“我不指责你,只是说明。”蔡微吃痛解释。
“我母亲没几个月也驾鹤西去了,家里更不让我进了——那天我提着一篮柿子,我母亲顶喜欢吃柿子,小时候她抱着我坐在石阶上,仔仔细细的剥开皮喂我吃,甜甜的,很多汁水,我想带着柿子回家,她总会看在柿子面上冲我笑笑,没想到她竟然已经死了。”
“唉。”
“后来我叔叔看不下我流浪街头,让我寄住在他家里。”
“西街当铺旁,陈文府上。”蔡微记忆犹新,少女跟他说过。
“我还挺想他们的我的父母,可是我爱他们,他们却那样恨我,尤其是我的母亲,连父亲的灵柩都不许我去拜,我就是再坏,也是她的亲生儿子啊。”
蔡微想,这就是沉浸竹苑中的人,他绝不能沉浸其中,他只是玩玩而已,将来娶妻生子、科举做官,绝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你不体谅他们的难处么?家族代代传到你父母手上,辈辈都是清清白白的,你怎么这样呢?”蔡微道。
“我生下来就不喜欢女子,怎么娶妻生子、开枝散叶,我不想那样,注定没法让父母满意的。”少年语气平常,不悲不喜。
“你的故事呢?”他问蔡微,“你怎么来的竹苑?”
“下次再遇到我,就告诉你。”
“嘁,”少年在黑暗中不屑道,“你太丑了,还要下次和我来这?有钱没?”
“我不是给你了?”蔡微道。
“那是我姐姐的。”
“好,我再给你二十两。”蔡微从散乱在身旁的衣裳里摸出几锭银子。
二十两能买一个人,或是去烟花巷中找一庸常妓女共度数百良宵,但蔡微喜欢这少年雪白的肌肤,一时间出手没轻没重。
他转身想穿衣裳,少年却搂着不放,拱了拱蔡微的胳膊,“你能陪我睡么?我怕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