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开头(2/4)

陈恩长一见黄欢，便爱上了他，将他领出竹苑，在城里为黄欢买了一处幽深雅致的花园，金屋藏娇，从此不再顾及妻妾，天天与黄欢同床共枕。他从家里搬来镀金屏风、珍贵花草等等，几乎把父亲府上的东西搬空，全都塞给黄欢。

nbsp; 少女指了指竹苑的白墙。

月色晦暗不明起来，一片暗夜中，四处荒茫，江风刺骨，低伏着的乱草跟着摆动身躯，千千万万，真似墨绿色的浪涛，哗哗啦啦、浩浩荡荡的响与动。

他点点头，“姑娘回去罢，日子不太平，流民土匪多。”

这鹰獒

走进院中，一派宴乐景象，石阶上、小亭中、池水边，都是眷侣，两两成对，笑谈、抚摸、对饮，各自有说不完的话。

蔡微听说过竹苑中一个故事，那是四年前，广西布政使陈预的三公子陈恩长，他本是爱女子的，有许多妻妾。却在某夜不知为何，来到竹苑，见到了一个长相极美的翩翩少年，名叫黄欢。

少女又祈求的看了他一眼，蔡微跨上马背，拉转马头，冲她拱手告辞，然后向城南而行，走出数十步后，他回头看，那女子与仆人仍在竹影朦胧间站立不动，瘦马喷了个响鼻，一道烟横冒出来，夜色愈发黑了，将竹苑的剪影、并女子的剪影都隐在黑暗中去。

以免被家人发觉。

蔡微踟蹰片刻，催马行去，门前这三人看上去都约莫二十余岁，见这骑马的书生赶到，纷纷盯着他看。蔡微在三人的注视下把马系在门外拴马桩上，他拍了拍马的脖子，示意它自己不久后就要出来。

蔡微狐疑而又觉得好笑，值此良夜，他出来寻访可意之人，想要共度一霄，却遇到如此奇人奇事。

黄欢照例找陈恩长要钱，要买犬马、衣裳，陈恩长到处去借，借遍了亲友，黄欢却还不满足，他被陈恩长惯的花钱如流水，不管给他多少钱，几日之内便都花完。

蔡微知道这种感觉，人纵然再冷漠无话，碰上真心喜欢的人时，也会说个滔滔不绝，在场都是同道，自然都彼此相处起来怡然自得，毛孔都张发开来，再说一说各自的心事、家事，彼此慰藉寂寞，希冀能借此和对方更贴近一些。

这种贴近与喜欢，有的几天便彼此分手，有的坚持几月，有的则惊心动魄、深刻到生死才能分离。

黄欢则不爱陈恩长，只把他当作钱包使唤，顺从他，要他的钱。大约是过了有一年，流民攻陷了襄阳，西南震动，陈预被撤职，家境渐渐窘迫。

眼看要走到象鼻山，路两旁偶尔出没的民居都如同睡着的乞儿一般，在寒风中瑟缩着，不知是死是活，静默的可怕。刘举人的院中却灯火通明，远远的看见好似失火一般，喧闹声嘈杂，有少年嬉戏的声音，院门口站着两人，蹲着一人，闲聊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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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拿养狗来说，黄欢那时养了一只名贵的鹰獒，是陈恩长托人从南京买来的珍宝，价格数千两白银，整个广西乃至西南几省，都找不出第二只来。

往常他去竹苑，挑选一个顺眼的少年，对方若是愿意，就一前一后找个净室，也最多不过半个时辰，彼此泄了火，就各自告别，匆匆赶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