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钟时安-失忆蝴蝶(2/3)

认识没多久的一个夜晚,我对杜明明半开玩笑地说:也许我也是坏人。

但我知道她放不下,我更放不下。

带给杜明明任何益处。最初,我自以为是地为了一己私欲,将她卷进和风元这场漫长的拉锯战里,不是没想过要一直保护她,可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更低估了整座尚城的阴暗。

但在我不知不觉中秘密赶走了三个对她不怀好意的小混混、又联系物业修好了她家楼下左数第二盏路灯的时候,我知道自己已经改变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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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钟,你和杜杜小姐注定是两路人,她不是警察,顶多能做证人,这种双卧底的取证手段太冒险。

时间久了,我也搞不清楚自己在坚持什么了。我看得见杜明明眼里对我越来越重的情愫,脑子里却一直在回旋被反复叮嘱的底线、两路人、任务等等冠冕堂皇的话。

就像我明知道最后的告别之后会是生命的终点,却仍堪堪从绝境里找寻希望,小丑一般想要去为她买一束花。

时至今日我依然觉得,做出和杜明明同居的决定就像被下了蛊一样。局里上级在那段日子反复联系我,建议不要把无辜的人拉下水,就算这也是她自己的想法,也不要过多干涉。

没关系。她难得好心情,笑得轻快,这个世界上本来也没什么好人。

也是在那两年,杜明明烟酒不离身。她酒量跟我差得远,屡次说要灌倒我,最后都是被我扛回卧室。

没有我,她可能还过着朝不保夕艰难维持生计的困苦日子,但没有我,她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样荒唐的局面。

父亲去世之前,我的家庭非常幸福。我的成长过程一帆风顺,最大的挫折顶多是和同学闹闹矛盾,打架进个医院,最后不服气地在全校大会上念检讨。老师在家长会后的面谈阶段,总跟我妈说,钟时安这孩子虽然玩心重,但是很正直。

酩酊大醉时她

当初查到她的资料,我的原计划只是,调查,访问。

我妈也总爱附和,这孩子像他爸,嫉恶如仇。

正直、嫉恶如仇,我也一直以为我是这样的人。我做了警察,成了最优秀的那批人,重担在肩我也不退缩,因为这不仅仅是我的职责,更是我作为儿子的恨意和执念。

那几年,我把自己真真正正活成了一个演员。在风元工作的时候演,面对杜明明也在演。我开始害怕,怕我跟上级信誓旦旦的保证会成为一个笑话,怕在情绪崩溃的夜里跟杜明明和盘托出,问她能不能就放下一切跟我远走高飞。

但我也做不到完全割舍掉一切,及时止损。

我在她出租屋所在的小区门口蹲了一个礼拜,看着她每天像游魂一样飘荡在这座城市里,周身的气息,与其说是孤独,倒不如说是一种与世隔绝的死心。

直到杜明明的出现,像一道不由分说的咒语,横亘在了我整个生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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