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一下……”
陈阴禾在书案前坐了,听得他话,半日不应他,看够了他不安的种种动作神态方哼笑道:“好啊。”
魏慎没想得他会点头,惊喜交加,连声道谢。见他不多理会自己,也不介意,忙跟了宫人去旁殿等候。
他心内十万分的期待,坐不好站不好,远远见得魏道迟先被引来,便不由跑过去迎他,“爹!”
方才那太监也没同魏道迟道说是何事,此时便一惊,“你怎在这儿?”
魏道迟见了他总气不打一处来,面上掩不住嫌弃,不住“唉”了几声,躲得他远远的。
魏慎只好停步,也不跟着他了,心内却不怎好受。
他两个在一屋子里也无话说,魏道迟专只问他在宫里惹事没有的,魏慎不高兴地摇头,问:“爹,我大哥呢?”
正这般说着,转头便见他哥进了来,魏慎立时又是冲跑过去,“大哥!”
魏津惊怔起来,不由也问:“你……怎在这儿?”
“那个人说我可以见一见你们。”魏慎小声说,又忍不住委屈道:“哥,我方才在屋里好大声叫你,你都不理我。”
魏慎不由紧往他身上贴靠,两眼又含了泪,干脆挽上他手臂了。
“我、我每日都很想家里,怎么你们也不来看我?”魏慎越说哭腔越重,一双迷蒙泪眼睁得大大的,只欲把面前人瞧清,“我每天都睡不够五个时辰,还要起得好早,还要受——”
“进去说。”魏津无声叹息,忙抽出手来一揽他肩。
自进宫来受过的大大小小所有委屈皆已涌上了魏慎心头,进得殿里,见宫人少了些,便不住地扯着魏津哭求:“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哥,快点带我回家罢……”
“哎哟喂!”魏道迟本就不喜魏慎的性子,如今已很受不得,起身一甩袖便往外走,临了也不忘对魏津嘱咐:“你也快走,少管他!哭哭啼啼的,像个什么样!”
魏慎听他这般说,更加难过,只觉心都碎成一瓣一瓣了,一下把魏津紧抱住,哀哀求说:“别走别走!不要不管我!”
“您先走。”魏津应了魏道迟,又轻轻去扯魏慎环在他腰间的手,“松一松。”
魏慎连连摇头,只将手收得更紧,呜咽着,头埋在他肩上,抬也不抬。
“我要回家,”魏慎声音沙哑,就如在菩萨座前念经般,不住在他哥耳边苦求着,“我要回家……”
半月不见,魏津只觉魏慎身形都薄了些许,轻轻握捏过他肩膀、手臂同腰间,便当真印证了自己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