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即兴自杀(2/3)

据说自杀前都会后悔，秦岳泷想了想，唯一的遗憾好像是，那么贵的风衣才穿了一小会儿？

他妈的疼死了。

算了，无所谓。再有几秒钟就彻底和这个世界再见了。

完全陌生的气候和景象。

人们说话嘟嘟囔囔，嘀嘀咕咕，发音有些像阿尔泰语系，咬字似乎又太凛厉，尾音多是降调。秦岳泷只知道那是自己听不懂的语言。

眼泪冲刷视线内的景色，外界渐渐清晰起来，秦岳泷尽力支撑着自己抬头，映入眼帘的是自己刮坏的跳伞服。身上也露出大大小小的伤口，秦岳泷又向后倒回去，景色被网格分割成一块一块，参天大树枝繁叶茂，直直地涌上天空。

只有一片漆黑。

他伸出中指比向万里无云的深远天空，大声喊道：“别让我有下辈子。”

他喊不出声，浑身用不上力气。只是瘫在网里，把得救的可能性完全交给对方。

“唉，怎么还没到底啊。”秦岳泷在狂风中发出叹息，他已经感受到风强烈压迫自己的不适，忍不住担心到：“落地会不会更疼啊。”

他的真心不算掺假，应该说压根就没长。秦岳泷薄薄的单眼皮一掀，直起腰说：“旧衣服帮我装起来吧。”

秦岳泷眨眨眼，突然来了精神，很疑惑地向四周看去——

品吗…哦，只是员工服？可是好漂亮。”

瞎了。秦岳泷甚至没力气抬起手揉眼睛，慢慢地才意识到，四肢似乎以奇怪的姿势扭在一起，整个人好像被一张大网兜住，他想自己现在或许像干掉的泥鳅。

这哪还是老家的枯木和黑土地？

比起其他想法，现在身体每个细胞都在大喊：“实在是太疼了。”秦岳泷控制不住地流出生理性眼泪，一时冲动果然连个好死都捞不到，传统的割腕或是上吊更好些。

秦岳泷大脑都摔成一片浆糊，仅剩的几个脑细胞凑在一起费力地拼凑出这句废话。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只有无穷无尽的疼痛，他眼睫颤抖，努力地睁开眼——

秦岳泷嘴欠得很，到处撩骚。说什么话都脸不红心不跳，对牛弹琴他都能弹出最深情款款那首。被他垂眼盯着时，极黑的瞳仁有种诉说真心的魔力，服务员害羞地转开脸。

漫林碧透，荫翳蔽日。入眼葱葱郁郁的高树，盘根错节。阳光毒辣异常，空气好像能凝出水儿来。

千米高空跳下来还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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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混合浓稠的血浆，滚滚淌下。秦岳泷越想越委屈，他哪经历过这种程度的疼，索性眼泪流得得更凶了。

正当诧异之时，秦岳泷听到正下方突然传来人交谈的声音。他尽力抬起胳膊揉了揉肿胀的太阳穴，目光看向周围，与自己齐高的是树枝，所以这不是在地面，而是几米高的空中。

秦岳泷慢慢恢复了些思考能力，努力回想前因后果。本是第一次体验跳伞，突然想到这样自杀不错，也不用麻烦别人收尸。

眼前似乎变得清晰了些，秦岳泷意识到自己的眼睛完好无损。只是额头上的血留下黏在眼睛里罢了，这种死里逃生的感觉让他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