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时聊得融洽,作为当事人的庄伶骄却只能乖乖坐着,等待一家之主和医生的安排。
针灸的时间不过半个小时。
拔了针,徐老大概是看出两人间主事的人是谁,他没去吵枕在庄泱腿上闭目养神的庄伶骄,而是温和着语气与庄泱说之后的安排。
不同于庄伶骄流露出难以靠近的气场,庄泱给徐老的感觉要更好接触,更像一个晚辈。亲近之意生起,他说出口的话也慢慢变得絮絮叨叨的。
这些叮咛听入庄泱耳中,让他一时间想起了去世的爷爷。
而此时此刻的庄伶骄像卸下了重担,这会儿,他听着庄泱交谈的声音,眼皮也因为放松的神经沉了些。
絮语的声音变得飘渺,熟悉的声音包围着他,庄伶骄选择放任自己陷入沉睡。
……
庄伶骄醒来时,天色渐晚。
庄泱拿着手机不知在看什么,庄伶骄睁开眼,从下往上看去,就能看到他绷紧的下颔线条利落,那张没有笑意的脸给人明显的疏离之感。
庄泱有手机,只是七年前那部虽然还能用,但因为时间太长,打打电话是没什么问题,可要用起来就卡顿得很。庄伶骄后来给他买了部新的,只是新手机没装什么软件,所以平时庄泱手里拿着的,一般都是庄伶骄的手机。
倒也不是他不愿意在自己手机上装软件,只是庄泱每次看庄伶骄献宝一样把手机塞给他,他也不愿意拂了庄伶骄的意。
就像看到把所有肚皮完全摊开给信任的人的小兽,庄伶骄眼里每次都蕴着满满的期待。虽然他不知道庄伶骄在期待什么,但庄泱根本做不到视而不见。
每每看见,他忍不住去猜,难道庄伶骄是在期待自己检查他手机里的东西?
这个猜测在拿到手机的那刻冒出,没有验证猜测的真假,但光是生起的猜测,庄泱就忍俊不禁,心情莫名变好。
庄伶骄将庄泱对着手机突然露出的笑容收入眼中,他的眼睫颤了颤,翻身去抱庄泱的腰。
“哥,你笑什么?”
庄泱垂眸,傍晚的光朦胧,晕得他的目光都万分温柔,他开口道,“我在想,你每次殷勤得把你的手机塞给我,是不是想让我看看你手机里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是。”庄伶骄背脊一僵,他有些耳热道:“……可是你都不看。”
他嘀咕的声音很小,可庄泱一字不落地听见了。
“怎么这么可爱?”庄泱笑出声,之前的疏离感被轻易驱散而净,他玩笑道:“你该不会在手机里存了成年人才能看的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