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孑然一身,可也爱惜性命。”
“性命?此话从何说起?”
语气中的疑惑不似作伪,也就是说,这道士不是来打架的、起码不是来害命的。但仍不能放松,看他挺好说话,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我再接再厉道:
“道长深夜来此楼做客,不知所为何事,与小小琴师又有何关联?”
这却是我心里的一个小疙瘩。我出门时从楼上围栏的缝里朝下看了看,正巧望见刚刚下去转达我意的梅香与他争执。他就那么堵在上楼的台阶口,叫一百人来看,一百人都觉得是故意来找茬的。
“我进京寻人,路过贵地,听楼阁中传来阵阵乐声,极为奇异,非丝非竹……此话也不确切,凡种种乐器,均由匠人亲手弹奏,可这楼里却不同,虽有弦动,却无指弹压弦的声响。”
可不呗,钢琴曲,还是录播的。纵使系统出品音质再好、比肩现场,击弦的也是那个锤儿……
他唠这一大通,说的有鼻子有眼。难不成是那种的、天才?又武艺高强、又通晓音律?
我有点傻眼。从特长的角度看,他脸若长得好看,那也很像主角——以这条件,就算做不了主角也肯定是个重要配角。可之前已有了主角预备役宿嘉良了,怎么又窜出来一个?
道士却不知道我内心的夺命连环问,继续说道:
“因此才进到楼中,想知道那是什么乐器,是何人所奏,又是如何演奏的。”
这种时候,不是应该顺势补上一句“一时心急,失礼之处,请多多包涵”吗。他倒是一点台阶也不给人留。
“就为这点小事?”我憋着一肚子气,心中悲愤莫名……早知道我光放那十面埋伏了。更重要的是,对方的目标与手段并不对等,被他这么堵楼梯一搅和,今晚接下来的生意算是黄了,只能吃到早早就跟姑娘们上了楼的那一批顾客的利润。
“这不是小事,”即使隔了这么远,我还是能脑补出一张严肃的脸,“恩师曾授业于我,他爱好音乐,我便也通音律、识乐谱。他说过,比起武功精进,若我发现几个新乐器、或者几张未广泛流传的曲谱,他在九泉之下也会安息。”
我一噎,更是说不出话来。这哪里是道士,皇帝差不多就这派头了,一句道歉也没有,光顾着自己的道理。
虽然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但是时候教熊孩子做人了。他声音听起来顶天20岁,古代人都晚熟,现在当头一棒,保不准孩子就救回来了,他长辈还得感谢我。
“系统,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