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子底下都不屑一顾,不是欠打还有别的理由吗?
他几乎是强制性地改变他,生生折了那双翅膀,锁起来、关起来。是他把陈锋变成后来那副样子的,是他活该。
他的悔恨始终都在,可直到再一次见到那样鲜活、不可一世的漂亮眼睛,霍兴义才发觉自己究竟做了多大一件错事。那原本是他用这辈子都无法弥补的东西。
“没错吧?”半天等不到回答,陈锋不耐烦地又问了一遍。
“这个么……”
霍兴义含糊其词,目光转了一圈,落在被管家抱在胳膊上的陈术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除了陈锋以外的孩子。眼睛漆黑亮幽深像自己,睫毛浓密卷翘像陈锋。眉毛眼型像自己,脸型圆润可爱像陈锋。性格摸不准,但是和自己一样喜欢狗……他每每在这孩子身上找到一点和自己或者陈锋相似的地方,他心中的慈爱便愈深厚一分,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陈锋却终于忍无可忍,向他大吼:“你给我滚!滚出去!”
一旁的陈术眼泪汪汪又要哭,霍兴义摸了摸她的脑袋,只能压下逗弄闺女的心,转头哄另一个小孩去了。
霍兴义已经不大记得陈锋二十出头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眼下虽然被这无端的怒火搞得莫名,但毕竟已经不再像从前那么易怒。他面上没半点生气的意思,反倒笑了:“怎么像个小孩一样,才回来就这么大火气。晚上想吃什么?”
陈锋有火没处发,憋了一肚子闷气,道:“不吃,绝食了。”
霍兴义伸手想把他炸起的毛顺回去,结果被人气呼呼地把手打到一边。他只好无奈地笑笑,熟练地哄人:“厨房里才运来的龙虾还没做,真不吃?”
陈锋很有骨气地哼了一声,转身上楼。
霍兴义难得心情不错,稍作收拾便上了楼,隔着门同他说话。主动认错加转移话题,对陈锋这种火气只有三分的人永远有效。
段位不足的陈小白兔就这么给霍大尾巴狼开了门,半推半就地被按在了床上,迟钝的小脑瓜才察觉了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