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她当年的那句玩笑话,给了他不该有的希望。
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可能在到家的那一刻,回去的路上,甚至是冲出门的那一刹那,就忘记了她曾经给予过一个人生的希望。
每当想起这段过往,他都会不自觉生出一点莫名其妙的委屈,可他不该,也不配责怪她。
至少她从来没有改变过,一直都是那样善良天真。
后来,靳家不知怎么找到了凌远。
靳凌霄这才知道,原来躲在遗鹊山的几年,凌远仍然干着他的老本行吊富婆。
不论年纪身材样貌,只要有钱,他都能恬不知耻地哄着对方,献出身体,供人亵玩,进而从她们身上捞到一笔。
以为有着一副好皮囊,有身下那二两肉,就能成为用之不竭的筹码。
男人,都是恶心的东西。
做爱,更是世界上最恶心的事情。
他以为他能不一样。
靳谟曾经拍着他的肩笑道:倒是歹竹出好笋了,你是个可造之材。
可造之材?多可笑,明明只是把他当一条听话的走狗罢了。
他曾经或许还有过跳出泥潭的想法,但是事实证明,他做不到。就像陷入沼泽中的人,越是挣扎,反而越陷越深。
濒死的痛苦与恐惧,远甚于死亡。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遗鹊山的轮廓再看不见,靳凌霄将那张背影照删掉,关了手机。
离开窗边之前,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唐时芜房间的窗户。
她当年没认出他,想必是早就忘记了遗鹊山脚诊所里那个满身是伤的男孩了。
然而,这段一方遗忘,一方不知的真相其实是:
当年,唐时芜一双小短腿狂奔回家,想要找奶奶帮忙报警。可回去时,何梅欢正在打麻将,一群姐妹吵吵嚷嚷的,一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哥哥已经在那里呆了好几天,多等一会,应该来得及吧?
她这么想着。
然而带着警察去到诊所时,床铺上已经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