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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宝贝还在说，苍白的、沾着灰的脸湿漉漉，因为哭泣变得有些病态的红。

他于是用完好的那只手抓着宋宝贝的头发，在对方茫然的神情和对方接吻。

“……不要丢下我。”宋宝贝在他耳边说。

他原本笨拙得要命，这个时候努力起来，竟然也能说很长一段很有道理的话。

这世界就是这样诡异无常。

宋宝贝瞪大了眼睛，想去看谢哲的神色，下一秒却被人捂住眼睛亲吻，一时间就把什么都忘了。

“不能带上我一起走吗。”宋宝贝问他，流着眼泪抱着他，“……我知道你担心自己会变成怪物，但我也会啊，这个岛上的所有人都可能下一秒变成怪物。”

那个最初莽莽撞撞提出的要求，忽然被答应了，在这样一一个并不完美的时机。

他和宋宝贝的早就牵连在一起了。

他救过对方，也被对方救过，他今天刚仔仔细细挑出了对方背上的玻璃碎片，小心地给对方脚踝上过药，现在对方手臂上又添了新的伤口，却没有来得及去处理，在他怀里流泪。

对方说，说句不好听的，你这样瞒着他一走了之，和当初阿姨……石诗没有说完，但他知道石诗的意思。

自欺欺人而已。若真是这样，为什么对方现在在哭。

谢哲看着他开开合合的唇，忽然痛快地想……去他妈的末日和意外，去他妈的下一秒。

上一秒还在享受午餐，下一秒就会遭遇危机；上一秒还在同人交流谈笑，下一秒就可能变成没有神智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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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满是灰尘，伤口隐隐发痛，吻却是甜的、热的、柔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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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看，你这一秒还没有变成怪物，那这一秒我还可以拥抱你，我们就看现在这一刻不可以吗？”

他原本是担心一旦建立了联系，一旦出现意外，那只会是更大的打击。

才是最安全的。

宋宝贝无助得似乎只有这一根救命稻草可以救他，小心地去吻谢哲下巴，眼泪落到谢哲的脖颈上：“你还是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吗？”

他看向怀里的热源，对方浑身都是伤。

谢哲沉默，忽然想到那天晚上和石诗的谈话。

“我答应你了。”谢哲说，“我们试着成为恋人，时限....到我变异或者死亡为止。”

确实没什么区别，都是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