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曾一度气愤,气愤你为什么一定要折磨万三三,一定要伤她的心。”就是她时常与川兮保持距离,偶尔冷漠的那段时间,那段时间她记起的全数是在那座帝宫里受尽身心折磨的记忆。
“你可……还恨?”川兮低眉,有些落寞。与她成婚,同她相濡以沫,不代表她心里不恨。
“你问的是我,还是她?”千也上前,低头看她。
“你就是她。”她低垂着眉眼,没有抬眼看她的表情。
“那你,还是原来的你吗?”
“我早已,不是川兮。”
“我也早已不是万三三。”千也抬手勾起她的下巴。
川兮仰头看向她,眸子几经辗转,思量着她话的意思。
千也低头吻上她隐着伤的眼睛,“姐姐,我是千也,你的妻。”再不是不谙世事不懂人情曲折复杂的万三三。她读不懂的那些东西,她全数懂。
她是折磨了她,可她折磨最狠的,是她自己。那些伤害三三的日子里,她亦变得形容枯槁,千也能想到在那段日子里,她曾蜷缩在角落里红过多少次眸子,伤害过多少次自己。
川兮依旧怔怔的看着她,不相信她的原谅来的这么轻易。她曾给过她地狱般的折磨,她能就这样,饶恕她的狠绝吗。
“我爱你啊,川洛引。”千也抵上她冰凉的额头,喃喃轻叹。
她们沉沉浮浮,一起经历了两世的苍凉悲苦,世间更迭变换,山河动荡辗转,她们含恨分别,又重新找回彼此,相依相伴多年。她们曾互道过多次爱恋,而后在时间的长河里再无需言说这深情永付。
可而今,她一句带着叹息的感慨,才真正的让她有了宿世情安的幸福,不再飘零,不再忐忑。
川兮踮起脚尖吻上她,眼角一滴粉泪划落,心终于得到了最后的救赎。
轻托千也伤腿的丝发带着千也一起缓缓落到初秋满地的落叶上,川兮揽着她的腰身在落叶上旋了半圈,素白的锦衣覆盖了枯黄的落叶。千也俯身,继续吻向她。
她躺在落叶上,看着千也身后碧蓝的天空。这世间突然,美不胜收。
丝发伸展成莲,又含苞般拢起,川兮躺在千也身下,幽幽开口:“千千,天晴了。”
千也侧身躺到她旁边,和她一起看白云飘过,惠风和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