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亚回去后的无数夏夜他们都是如此,缠绕着,交织着,汗液混合,黏腻的,沙哑的嗓音,舌尖发麻,隐秘部位的吻痕,眼神交错的爱意,头顶闪耀的星月窥探着年轻的躯体。
像是盛夏结束前最后的狂欢。
也像是三亚那晚转瞬即逝的烟花。
可李树拥有的东西太多了,他已经从杪杪这里得到了她能给的全部。
然后他发现还有其他更有趣的事等着他。
好看吗?李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杪杪回过头,穿着西装衬衫的李树早已没有了过去少年的无畏天真。
他的外貌并没有太大变化,气质却是截然不同,让人无法与高中时期的他联系起来。
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破又重新塑造了一个新的,更精致的,更冷酷的。
冷凝的,沉淀下来的事物。
该吃饭了。他说,留下这一句后转身离开。
原来已经是晚上七点,杪杪根本不记得自己在影音室呆了那么久,站起身时有些头晕,缓了好一会才能正常走路。
餐桌上李树慢条斯理的喝着汤,杪杪坐下后也想先喝点汤,被李树用眼神制止。
先吃饭,不然又吃不下。
好吧,她乖乖接受,吃了几口西兰花和牛肉,然后饭还剩下一半的时候她就有点吃不下了,放下碗筷想要离开,李树却把鸽子汤推到她面前。
喝完。
她喝不下了。
无声的对峙,她坐着不动,也不看他,李树吃完自己碗里的饭才把眼神放在她身上。
很瘦,肤色很白,如果不是没有那婴儿肥,几乎和高中时期没有什么差别。
和他的变化完全不一样,她好像没有变。
糖醋肉能吃完,这点汤就喝不下?居高临下的语气,是上位者的姿态。
杪杪不甘的瞥他:你不能,这样监视我。
我能。他斩钉截铁。
如果不喝完,以后都别想去学校。威胁的话语脱口而出,这是他的筹码,轻易控制她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