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2/3)
他没办法伤害梁年,或者说他没办法允许自己伤害梁年,他只好伤害自己。
梁年倒也没挂,又问了一下林婉在干嘛,梁萱在干嘛。
梁年觉得自己很可怕,但是他没有办法对抗这种可怕,他一边享受着安正带给他的稳定性又一边享受着这些女人带给他的刺激性。
他的梦太混蛋了,梦境却很真,他吓醒后反复确认了身边的人是不是安正。如果这时候的安正没有睡着的话,靠在他的胸膛可以听见他超频的跳动,心律不齐,冷汗淋漓。
他开始喝酒麻痹自己。
宋小元只是觉得他喝多了胡言乱语,安正知道那不是胡言乱语,那是万念俱焚后
“我还以为出了什么纰漏。”梁成业没有正面回应他的“谢谢”,他不得不承认,他这个曾经锋芒毕露浑身冒着冷气和锐刺的儿子,现在真的柔和了许多,“没什么就挂了。”
但能怎么办呢,他陷得太深了,在泥沼里,根本不敢挣扎。
梦里的安正还是知晓这件事的,他知道自己的愚蠢知道自己的底线往后撤了一步又一步,他知道自己的逃避和退让只会换来一次又一次的这样的结局。
药多少起了点作用,起码安正觉得他是很快就进入了酣睡的状态,呼吸很浅,但仔细听能听得出是均匀的。安正不喜欢睡觉有节奏的声音在耳边,所以梁年都会呼吸很浅,安正入了眠就听不见。
细说起来,人家只说了不到十个字,但他这会想起来他有点反胃,就连脑子都有点绞着疼,所以等安正冲完凉出来,他迅速地洗漱完毕就躺下了。人要搂着,晚安也要说,但他需要睡一觉来缓一缓,打算等不那么自己恶心的时候再跟安正聊一下过去的事。
他约过一次宋小元喝酒,他说他这一两年活得太清醒太通透了,更谈不上潇洒,不想这么清醒,想累一点,想喝醉了一觉睡到到日上三竿然后再喝醉再睡。麻痹自己,总觉得活得太清醒身心俱疲,甘心这样不明不白,活着,爱他。
如果他想要知道的话。
梦里的梁年和现实一样,飞来飞去,在各个地方都只是短暂停留,停留在一些风月场所。
走之前摸了摸还紧闭双眼的梁年的额头,确认已经不是病号了,又吻吻他的唇再离开的。他走后梁年就倏地睁眼了,他早就醒了,严格来说应该是他做了一个梦后吓醒了就再也没睡着。
bsp; “没有,我就是突然想起来。”梁年听到这里便是放心了些,又换了一种语气,“爸,谢谢!”
通常他都会在隔日的早上后悔,甚至非常厌恶和恶心,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每次在酒店做完这些事他都要立刻换一间房,他没办法从内心认同那个龌龊的自己,但同时又好像没有办法逃出这种魔咒。
第二天的安正又是被周一支配,早起、洗漱、穿戴、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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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还说了几句才挂,不过梁年有点心不在焉,他好像想起来是谁:短暂交往过的女朋友。
梁成业也答了,说一起去遛蛋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