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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思年把帽子拉紧，看时间讲座已经开始三分钟了。

那男生站在不远处拍着球，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他那两天因为月考成绩下滑烦得不行，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都没盯着老师看，估计看起来拽得二五八万的，这老师大概对他印象不佳。

说与世无争无欲无求都不算全面，他几乎是把顺其自然贯彻到底，不去主动不去改变，就那样顺着时间一天天地走。

正月里一直没剪的头发有些长了，被风吹着时不时会扫到额头上，他突然想起来曾经的宋玮辣评，说他不笑的时候看着像刺头，笑的时候像心情不错的刺头。

“不会。”季思年摸了摸胸口，什么都没有摸到。

他那时候肯定没有意料到有一天能和隔壁实验的第一名滚到一张床上。

“你打你的，不用管我。”季思年胳膊撑在膝盖上，低头掏出手机来。

尹博曾经深入剖析过他的这种心理，典型的不愿意从高中离开但又不想学习。

季思年站在展板前看了很久。

寥寥几行字勾勒出来的高中时期的谢航让他有些陌生，但他记起了他们初见时候的模样，意外地发现那时候的谢航似乎就该是这样。

季思年拢起衣襟，顺着走廊溜达着，大部分教室已经开始了家长会，走廊空无一人。

他在高中经常会幻想这样的场面，不用考虑升学和分数，就这样事不关己地走在教室外，看着老师站在讲台上讲着与他无关的东西。

光荣榜上是往届学生的各学科获奖情况，季思年认真找了找，发现谢航其实没有怎么参加过竞赛，除了和周英凡一届的化学竞赛，其余的几乎都是校级的比赛，还是以月考周考为选拔形式的、强行全员参与的非正规比赛。

也许现在就挺像的，那个男生没有再搭话，又自己投了几个球。

像个忘记设定目的地的小机器人。读书，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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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球的是个头发很短的男生，球技非常一般，季思年感觉自己一个菜鸡上场也能把他打得满地乱跑。

教学楼的一层摆着许多展牌，有实验这些年获得的各种荣誉，科研成就师资力量写得满满当当，如果他是家长，看到这一大片肯定非常满意。

旁边的板子看上去换过一次，不过现在贴着的是上一届高考的荣誉名单。

他朝四周扫了几眼，没看到其他人后才说：“打球？”

他走到篮球场里，坐到长椅上，长椅的另一端放着书包和一件羽绒服。

一高前五名的名字季思年倒背如流，每次市统考之后他都会记下来前几名的成绩，再一科一科分析优势劣势，非得比较出个高下。

在第三次投篮失败后，男生终于停了下来，转头看着他。

从教学楼出来，隔着一个小广场是空空如也的操场，但一旁的篮球场倒是有人在打球。

和力的笑让他有些熟悉，这个老师似乎之前来一高做过公开课，班主任还喊他去当托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