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走后,在旁边听了很久的王阿姨既惊又喜,“小棠,你这是……好了?”
“嗯,我好了。谢谢您以前对我们的照顾。”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咱们左邻右舍的,都是搭把手的事儿,不值记挂。”王阿姨欣慰道,“你既然好了,就好好照顾自己,假如小姝泉下有知,也能放心了。”
“我会的。”棠卿轻声应道。
关上门,他感觉心脏一抽一抽地疼,过了一阵,疼痛慢慢缓解。他边吃酥饼边想,这点疼和小姝受的疼比起来又算什么呢?
酥饼又甜又香,是棠姝喜欢的味道,他就着桌上的温水一点一点地吃完了。
几天后,经过协商赔偿,肇事者的家属赔偿了全额。棠卿去殡仪馆办了丧葬事宜。
多年以前妈妈领着妹妹和他送爸爸去火葬场,后来妹妹带着他送妈妈去火葬场,现在他一个人捧着妹妹的骨灰盒回了家。
还是孩子的时候他最怕神鬼之说,没想到一转眼竟不怕了,反而希望借助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让小姝重新活过来。
骨灰盒就摆在餐桌上,棠卿吃饭的时候总幻想着棠姝还坐在对面。她小口小口地嚼着菜,不小心夹到了葱就扒到碗沿,等葱堆够了,她会夹给不挑食的他,再给他一块她讨厌的大蒜。
她的胃口不大,吃完了一碗饭就会下桌洗自己的碗。
“放那里我来洗。”棠卿忍不住说,于是幻象破灭了。
逝者已逝,生者如斯。
棠卿开始了边学习边工作的生活,慢慢地,他降低了想她的频率。但他还是没法习惯没有她的生活。
他焚膏继晷地学习和工作,终于在26岁这一年完成了全部学业,从棠姝心仪的江华大学的金融学专业毕业了。
同年,他的慈善事业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越来越多人投入到了他组织的予姝教育基金会,越来越多孩子可以专注学习,不必受半工半读之困。
一路走来,他受到了很多人的帮助,这一年他决定立下遗嘱,把全部遗产捐给予姝教育基金会。
5年前,医生说他的脑鸣是由心肌梗死引起的,心肌梗死会引起心力衰竭,通常心衰不可逆,患者寿命中位数为5年。
这5年他一直时不时心脏抽痛,但他并没有治疗也没有休息。算算时间,今年他应该能和妹妹团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