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谢雪忏再行礼跪地:“臣请陛下天恩,授臣查察之责。”
老皇帝看着她,幽幽而道:“朕把内卫首领韩言月调到你手下听用。”
谢雪忏伏身谢恩:“谢陛下!”
老皇帝粗粗喘着气,挥手:“你去吧……”谢雪忏起身告退,只在最后听见皇帝传唤道:“把段涵烁给朕喊来。”
谢雪忏无心这一切皇家争斗,回首拒绝了侍者安排的坐辇,一步步往宫外走去。
天色仍是昏昏沉沉,从日出时便能瞧出今日将有一场雨。
……
贺凝闻与金廉驾马入城时正是午后,虽是大白日,因为雨云不散天便显得有些阴沉。
朱雀大道一路宽敞,几乎望不见尽头。贺凝闻先前也从摇光那儿得到了如今郝承宣宅子的方位,以他一人之力无法抵挡郝承宣重重后手,若要报仇必须出其不意。
白日太过引人注目,贺凝闻只待夜间换了身夜行衣带了面罩才与金廉一道出门。
城内辉煌热闹非凡,即使入夜市集依然未闭,仍能在街上听到热闹声响。幸得二人一路潜藏又加轻功卓越才一路未有声响到了龙池旁的宰相府邸。贺凝闻此时正藏在隔街的檐上,此前摇光给的地图也点明了地址,可真身临期间才更让贺凝闻直观瞧出这座近两百间屋子的府邸占地极大,从高处便能望见府邸之内楼台房屋丛立仍有烛火。
然而真正让贺凝闻起了疑心的却是这座府邸已经位处天都极东,再远便已能瞧见城墙与紧闭大门。
若是郝承宣早已把控此处,那他暗养私军搅乱朝局便可神不知鬼不觉了。
不及多想,大门前忽而有所动静,一群脚夫抬着肩辇备着,不多时正门打开,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出,先行的仆从掌了灯,照出簇拥其中的官员正是郝承宣。
贺凝闻浑身一颤,若是此时出手定然是最好机会,他手中握住利刃,紧咬下颚几欲动手却忽然停下。贺凝闻心道:“郝承宣既是意图谋反又有意针对于我,定然对他人截杀有所防备,怎会独身出行?不可鲁莽,须得一击必杀。贺怀负,且冷静些罢。”他握紧手,却是一瞬收敛了杀意,平复气息。
他这一放一收倒叫金廉侧目,金廉已知晓郝承宣与他有血海深仇,此时只悄声道:“我跟上去,若不作伪必擒之。”
确实,贺凝闻也不愿放松警惕错过任何一个可能的机会,眼见轿子已起往市内而去,他咬紧牙关点点头,金廉便瞬间消失跃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