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盛世召仰头望着满眼星光攒动的陆惊鸿,一字一顿诚恳地说:“惊鸿,我嘴笨,漂亮动听的话我也不会说。我想你一辈子只属于我一个人,有你陪在我身边,我就觉得生活充满动力,遇见再困难的事,我也不怕。”
这些话虽然朴实无华,但每一个字都打进了陆惊鸿的心里。
他抹了抹湿润的眼角,转头看了眼六婶与程叔,只见他们眼底皆写着“快点答应他”的期盼,于是接过戒指,将其中一枚戴到了盛世召的无名指上,十指相扣:“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程叔和六婶不禁同时鼓起掌,虽然知道陆惊鸿一定会答应,但盛世召心中还是激动不已。他搂着陆惊鸿的腰,一点点吻去陆惊鸿眼角的泪痕,笑着低声问:“我的求婚仪式怎么样?”
“很俗,但是很美。我喜欢。”陆惊鸿调笑着答。
盛世召眨了眨眼,伏在他耳畔:“那我们拜堂吧。”
他们在二楼侧卧的祠堂中,对着盛家祖先的灵牌、盛音河,以及程叔六婶的面,慎重地叩了三叩。
简单的仪式过后,他们决定今晚不回金桥胡同。
六婶和程叔在外买了些下酒菜,又喝了几两盛音河收藏的陈酒,一时酒气上头,就在算命馆歇下了。而陆惊鸿就和盛世召一同睡在了他少年时的那张床上。
此时已至转钟,仁爱医院7楼病房的护士——杨丽正在进行最后一轮查房工作。
她透过房门上的玻璃向内望了一眼。见病床上的姑娘正安静地睡着,呼吸均匀、表情没有任何异常。
这个姑娘昨天因“衰老症”被收入院,经过一些列检查,身体的各项指标均在正常范围,但全身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着。
类似情况的病人在仁爱医院已有不下20例,数名专家同时会诊也没有探讨出病因。
杨丽确认过病人的安全后,转身回到了护士站。等她离开的那一霎,躺在病床上的姑娘忽然睁开了眼,眼神空洞、瞳孔涣散。
她缓缓张开嘴,脸上的神经隐隐抽动着,额角的青筋突然暴起,像是正在忍受着酷刑,想喊却又喊不出。
“吱——”
就在这时,病房的大门缓缓开了条缝。
一个黑影从走廊外飘了进来,停在姑娘的床前一动不动地站着,静静地盯着她,就像在欣赏一场无声的表演。
外面走廊的白色灯光从黑影的身上透过,在墙上留下一片模糊的晕影。他没有肉身,好似一具漂浮在空气里的黑烟,一如地狱里的勾魂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