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盐明显是累坏了,沈约帮他揶好被子,这才回到房间中。
晌午已经休息了许久,他倒是精神不错。
想到什么一样,心中有些东西还是在隐隐作痛。
季寒还在房间里休息。他蹑手蹑脚地进了门,忽然看到季寒的睡颜,不由蹲下来,撑着脑袋看这个眼前好不容易睡着的人。
季寒安静的时候,本来就显得冷峻的五官却柔和不少。他的眉骨不高,鼻梁高挺,眼尾形状上挑,像是水蓝碧的叶子尾端一样,平白为这张原本清俊冷厉的脸加上一份威严。
这个人,在轮回里,找了自己那么久。
沈约鼻头一酸,滚烫的泪没有抑制住地往外流。
沈约没有压抑住自己,低头去吻季寒微挑起的眼尾。
季寒的身子猛然一颤,季寒本来也在做梦。
他梦见在极寒之域,沈约以身为祭的时候了。
雪落在他的脸上,明明没有什么温度,却化为他眼角上的温热。
季寒眼眸微微睁开,从光里,他看到,他心心念念的人在轻吻他的眼尾。
就像是一捧散落在雪里的书卷,那书页微微卷起。
亲吻着那一片永远不回因为温热而融化的玄天寒冰。
就像是他尚未有灵智时,被离霜牵着手来到季寒之地初开神智的小书灵因为好奇,而捧起了的冰,落下一个干净存粹的吻,问着离霜自己不相信他融化不了一块冰。
这个人,给予他亲吻,也赋予了他生命。
季寒心下一软,听着心上人的一声惊呼,而将他带入怀中,细细亲吻他的灵魂。
“哭什么。”
季寒压着声音,轻轻地压了压沈约耳边的扎起的乱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