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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恪以为香梅在说指法，应道：“你底子不差，只是这十年太过于放纵自己。”

“累了吗。”沈恪问。

“洗一洗脸，别再抹铅粉，那东西用多了皮肤会发青发黑。”沈恪把布巾拧干，坐到床边，拍了拍香梅的肩膀。

“累……倒不累。”香梅余光见沈恪盯着自己，忙用手摁了摁两腮，身子微微侧转，“我这儿，是不是挺明显的？”

香梅目光暗暗的，低下脸，指尖轻揉过眼角：“成日的赔笑哪能没有皱纹，我毕竟年过三十，身为小倌是要奔坟地里去了。”

药膏细腻无味，沈恪用掌心匀开，一寸一寸涂抹过香梅的背，直到泛起薄薄的油光。

沈恪道：“你去我床上躺着，我整理整理，一会儿来给你抹药，今晚你就睡我屋里。”

香梅没等到回答，叹了一口气。

沈恪也去洗漱，进来时灭掉了灯盏，只留一星微弱的烛光。

沈恪顿了顿，接着按名医的嘱托给香梅按摩后背的穴位，好让药膏充分被吸收。

“守之。”

出过汗，铅粉就淡了，灯光下皱纹再也藏不住，只叫香梅连笑都不敢笑。

每到涂药的时候，香梅的身体总会抑制不住地颤抖，第一次他还不安分，扭来扭去妄图魅惑沈恪，却被强行按住双手绑住双脚像囚犯被上刑一般被抹遍了全身，之后就再也不敢乱动，也知道了沈恪没别的念头，真的只是为他涂药。

香梅拉着被子，身体蜷缩成一只虾子，勾在沈恪旁边。他慵懒地接过布巾，仔细擦拭着面颊，抚过眼窝还敷了一会儿。

“你……是想要我的吧。”香梅笑了笑，眼角落下一滴泪水，“都这么久了。”

吹动竹帘，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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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恪一怔，才知道香梅心里介意的是自己眼角的鱼尾纹。

香梅似抓着一根救命稻草，沈恪话音刚落，就溜到青纱帐里悄悄地待着了。

“嗯？”

*

沈恪守着香梅把指法温习三遍，侧过脸发现香梅出汗了，汗珠顺着鬓边流下，亮莹莹的。

席子悉悉索索微微响动。

洗完了脸，香梅摘下耳坠，面朝里侧躺下，仅占用小小的一条空间，留出外面宽敞的床位。

沈恪拉开被子，撩开香梅的上衣，露出那片干枯的皮肤。香梅生着一副好看的蝴蝶骨，腰也纤细，身体形状其实是很美的，只是从后颈到后背有一条骇人的烙痕，而两肩到腰侧还分布着七八道鞭伤留的疤，再加之长期营养不良皮肤无光泽，才变成了这副可怖的模样。

沈恪备好药膏，让仆人打好一盆热水，自己端着进了卧房。他出身寒门，虽打拼出殷实家业，却依然保持简朴的生活习惯，平时能做的事尽量自己做，较少使唤仆人。

药膏是沈恪托一位官场上的朋友找名医讨得的，在活血化瘀的膏体中掺入玉女桃花粉，既有淡化伤疤的功效，也有美白养颜的作用，适合补气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