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小叙家席(3/3)

; “母后近日感了风寒?”

“……不妨事。”

“可有传太医?”

“已看过,开了两副汤药。”

“那下旬礼神之时,母后便不要亲往空明山。”周俭道,“山上寒湿露重,当以身体为先。”

太后当即反驳:“怎好?哀家一月三旬诵经,才是虔诚。”

“母后。”

“……”

见周俭的神色不太好看,太后提箸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应许。

“不若过几日,让阿容替母后上山,将这旬的经文念了。”周俭看了眼周容,“她左右在宫中闲来无事。”

这果酒滋味清甜,周容喝得正高兴,忽然被叫了名字,一时不知所措。

太后看看周容,又看看一旁的朱香凝。

“往常都是皇后陪哀家……”

“母后。”

这次,周俭的声音更沉了些,甚至有不容置疑的威压。

周容总算切身感受到,她这皇帝哥哥的确有九五至尊贵不可言的气度。

“便让长公主去吧。”朱香凝开口打圆场,见周容喜饮果酒,又替她满杯倒上,让周容都感到赧然了。“臣妾在宫中常为太后抄经,已是一桩好事;礼神有福,长公主又是远道回京,合该去空明山敬香诵经的。”

于是,就在周容忙着喝酒的时候,这三位“长辈”便做下决定,倒是不曾问过她意见。

正如周俭所说——她一介闲人,自然该为亲眷解忧,哪里需要哪里搬!

酒足饭饱之后,各人自回寝宫歇息。唯独朱香凝表示下午还要替太后抄经,顺便留在寿康宫了。

大夏皇后永远礼仪端庄,直到目送周俭和长公主的轿辇消失在视线里,这才直起腰身。

她扭过头来,望着桌上狼藉杯盘,也不嫌脏,从中准确地捏起周容方才喝过的酒盏。

盏中尚有酒液未净。

朱香凝脸上刀刻般牢固的笑容终于散了。她一翻手,淅淅沥沥的液体滴落下去,地面溅起一朵醇厚酒花。只消五指轻轻一松,那官窑青的酒杯便跌落而下,摔作数片碎瓷。

这地上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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