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本来还有很多耀武扬威的话要说。
这一刻只剩下最后一句:“你们家所有成年人,只要犯过事,就别想跑,未成年人吧,就夹紧尾巴做人。”
“夏玉丝!”梁维骤然起身,满脸痛苦,从大哥到白锦光到他自己,再到入狱后各种梁家其余企业倾颓或其他人被抓到消息,他已经看见了末路,“我出轨我对你不好是我的错!你为什么要这样!十几年,值得吗!值得吗!”
“为什么?值得吗?”夏玉丝缓慢重复了这几个字,她的目光像火炬一样盯着梁维,照射的他无所遁形,“我们谈恋爱的时候,你说你就喜欢我爱憎分明,从不妥协的性格,我以为你这些年一直都知道,这种说辞只是你在美化我而已。”
“梁维,你们家哪些人羞辱过我,欺负过我儿子,议论过我的父母亲人,我都记得一清二楚。”她笑笑,“你怎么好意思把这些都归结为你出轨呢?我又不是许怜,除了对我儿子,字典里没有算了这两个字。”
梁维像被抽了全身力气一样坐下,他喃喃道:“你想要的都有了。”
“是啊。”夏玉丝笑笑,“再见。”
“等等!”梁维叫住他,“我.....我想见见晚晚,我也......为他留了遗产的。”他声音薄弱,似乎也知道自己无耻。
夏玉丝扯了扯嘴角:“好啊,我帮你问问。”
她站在警察局门口,外面庄秘书在等着自己,夏玉丝回想着梁维的那句话。
——你想要的都有了。
有什么呢?
她愣愣地想。
离婚的时候都三十来岁了,父母年迈,为了自己和孩子操心的一夜见老。她在这样无止境的恨意和不甘里往上爬,看起来越有越多,可是最后剩下什么?
嫁进豪门时门庭若市,落魄出门后也没什么可倚仗的朋友;做生意要保持警惕不能随意相信别人,女性在这个圈子里发挥逢场作戏的能力比真情流露更有效,除了一些跟了她二十几年的老员工,她也没什么亲密关系。
后来父母离开,她只剩下一个孩子,意外之喜大概是多了一个完全服从的弟弟,后来还成了自己的儿媳妇。
夏玉丝忽然又些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