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蔺殊雀,殊是特殊的殊,雀是雀巢咖啡的雀。(2/6)

就蔺窈那狗脾气,她不去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还别人欺负她?依我看我妈就纯粹的杞人忧天。

“一会吃完饭去人家的辅导班里上课,听说是城里来的大学生开的。”我妈给我夹了一筷子肉,带着强逼的语气压着我。

哪回犯贱的时候我都是上赶着招他。

“好了好了,窈窈都多大了,行踪还得天天给你报备啊,吃饭吃饭。”我爹出来当和事佬,打断我妈。

我三两口喝完了手边的汤,趁着我妈没机会伸手打我的时候猛地窜出去,连她骂我的机会都没给我妈留。

发现他跟我一个小学又是一个班后,我就追着时惊深屁股后头跑,一句一句的刺他,他也不生气,但也不搭理我,就当做看不见我的样子。

天呐,补习班。长这么大我对这个东西真是深恶痛绝,总是暗暗祈祷这玩意儿趁早倒闭,省的我妈天天那这个来塞我脸上,耳提面命一样赶我去努力。

“喂,你新来的?叫什么啊?”我趾高气昂的站在一群小孩中间,我从小就是这一片的孩子王,他们都是我小弟,都归我管。

奇怪,他一向稀罕蔺窈这个闺女,许是接连没了几个女孩教他心里不好受,他从小对蔺窈就好。在他那儿,对蔺窈有时候比对我还好。怎么今天悄没声儿不问他闺女了。

但我是一贯不敢在他面前露出这种明显鄙夷的脸的,那会给我招来一顿揍。虽然我爹嘴上老是说着揍我揍我的,也没见他动过一回手,我也就嘴上怕他了。

转机是发生在几个月后的。班里来了个小孩儿,长得漂亮又招人稀罕,小孩子们排外性强,

小小的我被拂了面子,觉得下不来台,咬牙切齿的发誓往后一定要逮着机会狠狠教训教训这个小子,让他知道这地界姓什么,归谁管。

我被他弄得有些气馁,孩子心气儿。觉得时惊深跟我们这些小孩儿不一样,既看不惯他又想亲近他。

毕竟,我只在电视里见弹钢琴的小男孩穿成这样。鬼使神差我叫住时惊深,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却不料时惊深只是瞥我一眼,话都没说转身进了他的新家——一个并不大的农村小院儿。

只有时惊深不一样。

我还记得时惊深刚搬来我们这个村子时的样子。那时候村子里不算富裕,家家的小孩土里土气跟个煤球蛋子一样,糙得很,个个在田里耍晒得焦黑。

我看到他这幅嘴脸都暗自撇嘴。

太远,再说那人家里条件比不上我们家,天高皇帝远的,蔺窈嫁出省我妈怕她过去挨欺负又受苦。

我爸是个包工头,在我们村里叫一霸,当然这个一霸也是他自封的。村里好多工人都跟着他干,喊他蔺哥,我爸每每听到这称呼都沾沾自喜,嘴恨不得咧到脑后根儿,一副很受用的样子,就这样转脸就教人占便宜,偏他还傻的高兴,把人家当亲兄弟。

他那时候穿白衬衫背带裤,干净挺拔像个忧郁的小王子一样,我看着他蹬着小皮鞋踩在泥沟里就觉得碍眼,仿佛他天生就不应该站在我们这儿的地界当中,而应该站在闪闪发光的舞台上。

“我吃饱了先撤了,拜拜了您嘞。”我从家门口跨出去,一阵风一样卷到了时惊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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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虚伪。

时惊深的家是小时候农村里那种普普通通的小院儿,独门独户的。家里大门朝南,院子里留片空地,种点小菜比如辣椒豆角黄瓜啥的。夏天了还能顺手揪下来黄瓜啃一啃,既没农药还好吃。

我妈果然被我气到,把筷子“pia”的拍到桌子上,横眉对着我,“小崽子你真是长本事了,看看你那一上一下乱晃荡的成绩,不稳定地跟坐过山车似的,你啥时候能教我省心点。”

我咽下嘴里的肉,漫不经心地跟她对着干,“我不去,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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