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以孟家名声,孟桓舟当面首之事,恐怕是他一生之耻。就算不在意,多年前的事了,能有什么作用?她垂首,孟氏入京,虞家自然有忌惮。
虞诚笑:我不这么想,孟桓舟在郡主府待了不过一年,便被叔父孟机接走,十八岁平北一战名震朝野,多少世族想结亲,如今却还没娶妻。而晋阳郡主在他走后嫁给了小时候定亲的邺城侯,不到半年就死于大火。
那又如何?
三年前,那位侯爷,死在了孟桓舟手里,也是一场,据说无意的大火。
她身形一滞。
虞诚望着那画中女子,目光冷下来:我是觉得,他能帮我们。
虞诚算计人时候的样子,总让她想起初见他的那一天。他目光沉沉,躲在阴暗的屋子里,装扮艳丽,似鬼如魅。
面前人算计着,她却是眉心微痛。
虞诚走后,江黎看着那画像,出了神。
那一年,敬武主君的身子已经不算好,激荡朝堂二十余年的人也变得瘦削多病,朝野传闻里狠厉有余,仁德不足的人,在那女孩面前总是和善的。
他坐在庭院里给女孩画了像,笑着叫黎黎过来。
那是晋阳郡主的小字,黎黎,在她亲生父亲的部族里,是太平的意思。值此乱世,她父亲将那份期待系挂在她身上。
女孩倚在主君怀里,看完了画,就看着那些挑选来给她做先生的女官。
她瞥到一女子手帕上绣的一句诗,指着说:是我的名字。
寂寂江头一叶舟,黎黎生年几人还。
这是谁作的?主君问。
那女子行礼:是小弟所说,从前在渡口,见一老妇人久候于此,小弟便上前询问,才知那位妇人每日都在那儿等候征战的亲人归来,便有此语。妾身觉得有趣,便绣上了。
意趣不似京中风尚。主君说。
妾身父亲觉得当世诗风,或浮艳卑弱,或粗糙狂放,不可学。便要我姐弟二人以前代先辈为宗,望能学得几分骨气。女子不卑不亢答。
你父亲是?
先父,孟棋。
孟都统主君点点头,孟都统为人,亦是如此,可惜早亡。你叫什么?
妾身孟筠。
不出意外,孟筠做了她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