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去找水的时候,铃偷偷凑过来,问我:“你不打算回去找月息少爷了么。”
听见月息的名字,我微微沉默,好一会儿,我摇头说:“不回去了。”
“为什么?”他显得有些焦急,摇摇尾巴,说,“你在熔岩山说的话,他恐怕当真了呀,若不解释清楚!”
我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叹息着说:“他当真了才好,这样狐族的人才会放过他。”
“可是月息少爷对你的心”
我打断他,摇摇头,道:“他除了我,还会有别人,没关系的,我对他其实无关紧要。”
“那么你对月息少爷呢。”他追问。
停下脚步,我垂眸,许久,回答道:“我原本就没那么喜欢他。”
“你撒谎,若不喜欢,你会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
“那你为我而死,是不是因为你喜欢我?”我反问铃。
被我问到,铃哑口无言,咕哝道:“我才不是因为喜欢你!”缓了缓,他又问,“那么龙族的禁忌之子,你喜欢他?”
摸摸他脑袋,我叹了口气,笑着说:“你问这么清楚做什么?”
“因为我觉得月息少爷很可怜,他那么喜欢你,可你在他身边的时候,从来没有像在禁忌之子身边这样笑过。”铃的语气有些难过,“我虽然看不见,可我听得出来,你喜欢这个禁忌之子,非常非常喜欢那种。”
晚上的风轻轻的吹着,我听着铃的话,心底震荡出微妙的涟漪。
此时沧澜找水回来了,我默默看了他一眼,心中的情愫便像是溪水缓缓流淌至全身。
清晰,却不知从何而来一种悲伤。
能让你痛苦的人,一定是你爱的人。
因为只有你爱着他,你才会把最柔软的地方暴露给他,所以他才可以伤害你,让你变得卑微,变得小心翼翼,变得遍体鳞伤。
爱可以让人快乐。
爱,也可以让人陷入永无止境的痛苦。
想到这,头又开始疼了起来,突然,脑海之中出现的是一个混身褴褛,浑身是血的孩子,他望着我,眼神里透露着害怕,然后,他主动上前拉起我的手,对我说——你又想抛弃我了,对不对。
我抛弃你?
——呵呵,没关系,你总是这样的。
他说完,走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我看不清他的样貌,火光迷蒙了我的眼睛,唯一记得的是,那双透露着寂寞的紫色眼睛。
紫色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