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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凭栏不语,那少年暗暗思忖了会,忽的怒了,面目狰狞来回踱步,抓耳挠腮,吼道:“我才是你的亲弟弟!你怎么帮他不帮我?”
“小夕!”沈凭栏看着愈发暴戾无常的他,感到慌乱,怕他发狂再做出什么事来,说道:“你何故要说些这样的话来伤哥哥呢?”
那人一听,折了回来,飘在他面前,咬牙切齿,双目充血,似要吃人般,“我的东西,你给他作甚?”
“这话从何说起?”
他的喉咙咕噜了几下,咆哮道:“我的哥哥,我的衣服,我的扇子,他那下贱胚子,我不准他碰!”
“他没了双眼,难得还不够吗?”沈凭栏想起小汐被面前人狠心夺去双眼,心就一阵阵抽痛,虽与那人并无血缘关系,可多年的朝夕相处,早把他当做了挚亲挚爱,两人都是他放不下的人,看着无辜的小汐被渐渐失了本心的他如此毒害,再是偏袒于他,也不禁感到寒心,他曾经温顺善良的弟弟怎么变得如此心狠手辣。
那人像无间地狱的厉鬼,凄厉的叫道:“不够!我要他死!”
咒人死的语气没了半点当年的单纯可爱,沈凭栏怔怔地看着他,“他若是死了,这些年咱们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我不管,我不要呆在这鬼地方,我要出去,我要哥哥哄我睡觉,我要哥哥为我煮东西吃,我不要每天躲在这鬼地方不人不鬼待着!”
沈凭栏冷声提醒他,“你已经死了!”
话音一落,吵得天翻地覆的屋内霎时安静,两人无声对望,沈凭栏漆黑的双眼中包含着太多对弟弟日渐疯魔的模样的心痛,小夕慢慢红了眼眶,冰凉消瘦的身子虚靠上他温暖的胸膛,立马更委屈了,他流不出眼泪,一伤心难过,脸就更加惨白无色,他张了张嘴,声音如耄耋老者,“我什么都没了,只有哥哥,你不能不要我”
沈凭栏以前最爱捏他的脸,现在他抬手触碰到的是没有实体的鬼影,什么时候连摸他都成了奢望。
“哥哥怎么可能不要你?”
他转着眼珠,挂在他身上,撒娇道:“可我不要呆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