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初遇(2/6)

“你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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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最近不舒服啊？闹脾气吗？”

“你弟弟怎么会这么可爱？”

他那只雄狮精神体经常肆无忌惮地跑出来在任何地方打瞌睡。

周谡不理解为什么卫天卜当初要申请调离东三区来这里。东三区依照上世纪古建筑为地基密密麻麻搭建起来的电子迷宫固然没什么好看的，南一区的原始丛林味也算不上美景。

放大的感官让他第一时间就注意到卫天卜和周潇一起靠近周家本宅的声响，甚至不需要声响，那是他第一次体会到向导的神迹，在超乎感官的精神里，一股海水般的洪流席卷而来，如同人们面对春日山坡上毫无顾忌的季风，温暖却旁若无人，并没有拒绝的可能。

他说不清是不想动还是不能动，生命里变成只有盯着卫天卜看这一件事。

比周潇还要高几分，细密的睫毛底下眼珠子迷迷蒙蒙地晃，好像在看他又好像没在看，空落落的肩颈是一条结实肉感的线，薄唇在这样的肉感下衬的毫无血色，再普通不过的黑色汗衫裹在身上因为样子过于妥帖，硬生生贵重了起来。

“他不爱剪头发，我妈妈就喜欢给他编成辫子。”周潇吃吃地笑，“长得唬人，凶得很。”

周谡沉默了大概四五秒，这是他说话的习惯，他身边的人一般都会耐心等着他回答。卫天卜则性急地推了推他的胸口，不满地催促他：“嗯？”

他呆滞地瘫坐在地毯上，眼睁睁看着飓风的中心一步一步靠近他的房门，推开他坏得不成体统的门锁。

第二章　初遇

周谡曾经误会了很久，他以为这样震撼的知觉是唯一且互相的。卫天卜从第一天见面起就爱把周谡放在嘴里最疼爱的位置，他也任由自己一头扎进无边无际的海水里不知死活。

卫天卜是个难以捉摸的人，这点从军部至塔内都有共识。

氏族的力量从百年前海湾战争后就取代了过去几乎的一切秩序。南一区的城区中百分之八十的建筑物都属于吴氏，他们有着颇为古典的图腾审美，不算高的金属框架楼的表面上覆盖着爬藤植物。只要能看到墙体的地方，到处可见吴氏的精神象征火凤。连南一区的电子鸟身上也有这种尾巴铺张的大鸟怪。

身发麻。刘凌丹最擅长在这样纤细的磁场里毫无顾忌地踩上两脚，神经粗壮得不像一个哨兵。或者说他不在乎。

周谡是13岁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卫天卜，距离现在刚好十年。他刚刚作为一个哨兵觉醒，家人们满意周氏又出现一个哨兵，各方亲戚一个接一个的电话让他本就脆弱的知觉不堪其扰，厚重的黑胡桃木门没能阻隔一星半点噪音，他怒火中烧，试图更用力地关上卧室的门，直接将可怜的门把手毁于一旦。

“周谡。”

“可爱不就行了？”卫天卜蹲下身捏了捏周谡的脸。

卫天卜讲起话来不可思议得柔软，就像一个又一个毛球往外滚，恰到好处让哨兵敏锐的神经缓和下来。

“有一点。”他甚至有点不好意思，耷拉下眼皮不继续看对方。这点羞怯过于隐晦，任谁看都是个冷冰冰的瓷娃

为了抵抗凶猛的感官信息，没有精神配对的哨兵们多多少少都有些离奇。

那一瞬间，他心里的某个空洞似乎溶解了。但一瞬间过去又恢复了原样。

周谡打开车窗不想再听，将知觉延伸。这里已经离卫天卜足够近，穿过南一区城区中遍布的馊水，无处不在的金属废料，没法忽视的尾气，他已经可以嗅到卫天卜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