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个成功一半的实验品差点整死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你的味道跟我这么像,但是又这么难闻,难不成你的腺体是人造的?索恩进步的可真快。”
布兰德好不容易才从脑海里的剧痛缓过神来,没力气回答他。
“无所谓了,你很快就会死在这里。跟你分享一个秘密,你知道索恩是怎么改造我的吗?我本来只是个普通人,但他把一对匹配度超过百分之九十的哨兵向导的腺体分别植入了我的体内,使用了向导的大脑腺体,哨兵的躯干腺体,然后,奇迹发生了。我从排异里活了下来,能使用精神力,但没有哨兵的能力,没有精神体,不可能深度绑定,还有可能随时随地发情的缺陷,我仍然是个失败品。”艾柯自顾自说道,“但我不觉得我是失败的,我是我两位父亲的爱情结晶,他们即使死了也没有停止爱我,他们让我活了下来。”
布兰德仿佛知道了一个事实。他的眼睛瞪大了,呼吸急促起来。
艾柯笑着说:“是的,我用的是我的爸爸们的腺体。索恩指着他们的尸体告诉我的。”
他接着说:“老师跟我说这些事情总憋着不好,所以我才跟你讲的,但我觉得你应该不会有共鸣。另外,你还记得查尔斯吗?那个找你做精神治疗、托人送了花给你的B级哨兵。”
布兰德下意识摇头。
“真的不记得了吗?想一想,是不是有一个很快为你着迷、被索恩判定为可以洗脑,送过来后却又放弃了送回医院割掉腺体的家伙?”
啊,是那个,送了一束雏菊的……
“你想起来了。你知道吗,他跟你的匹配度相当高,索恩担心他会反过来影响你才改变主意的,不过也因此,他在被取掉腺体、对信息素类似物上瘾发疯之后很快就清醒了过来,因为那些药物味道其实都不像他感觉到的你。你们本来可以是一对的。”
“不可能!我的信息素,我的腺体……早就不是原来的了!”
“是吗,但相似度只有七成吧。我猜索恩应该是保留了一部分当年从我身上提取出来的信息素,才让他能够进一步研究的,你的味道也是基于我,通过人工手段让味道相似,不过仍然有你自身的印记,就凭剩下的三成,也让查尔斯认准了你,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艾柯站起来,“话说的差不多了,我得先解决终端。啊,查尔斯说如果见到你,要给他带句话,他说那天本来想送玫瑰的,但是觉得雏菊更适合你,不过,都过去了。”
布兰德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哭,也许是为一份错过的心意,也许是为了他功败垂成的野望。
信号屏蔽解除了,沃伦很快来到地下四层,看到一排排装满人的营养舱,也觉得有些超出想象范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