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回：贪官恶手伸，强夺民女妻(2/2)

陈氏把老牛拉到院外，刚要问什么，又不放心地再走远了一些，回头确认之后，才继续问道。

“妹子，你去煮一碗鸡蛋羹给娃儿吃，再放几个鸡蛋到鸡汤里，给你家公子补补。”

“官府征收田地和畜牧，杨老三不愿，然后被活活打死。”

“日后，你可没有羊奶喝了。”

“你好好说，到底怎么回事？”

郁手里，嘱咐道。

当晚，一盏烛火飘飘盈盈，秘密跟随着五人的步伐，穿过寂静幽暗的山林，将他们带到另一条自由且孤独的道路。

提及此事，老牛的鼻子立马酸了，以袖拭泪。

过后三日，牙婆子携带一纸聘书，仗佯身后的佩刀官吏，狐假虎威地宣告道。

“那你收他们钱了吗？”

“官老爷还抢了杨老三的妻子，孩子估计也会被抓去卖。”

老牛缓缓摇头，然后把荷包拿给陈氏。袋子里有钱的叫荷包，没钱的叫破布。陈氏捏了捏这块破布，软得不行，似乎连粒沙子都没有。

时间静静消逝，灯笼里的火光逐渐微弱。蜡油犹如陈氏的泪水，不停地流淌着。孩子不懂世事，他依旧睡着，外界有何种波动都无法伤及他。

“要命哩…”

陈氏怔在原地，说不出话来。转间，她想到前几日牙婆子上门提亲，与其说是循礼求聘，更像是霸权抢亲。事后，她虽用扫帚将人赶走，但牙婆子那张恶毒的嘴脸，却深深地烙印在她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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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之中，陈氏轻轻地晃着双臂，江回在她怀里酣然熟睡。他们耐心等待，将期限拉长，仿佛要让陈氏亲自作出一个残忍的决断。

“我把买肉的钱，给了杨老三的傍身。”

十六坐在床边，听着屋外的纷杂声，从低声求情，再到尖声咒骂，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江回，说道。

“过两日便是吉时，俺的苍天官老爷已备聘礼婚服，只求馥郁姑娘高抬贵脚，欢喜上轿，来日翻身作主，荣华富贵不在话下。可若有不从…那便是违抗官令，罪无可赦！”

老牛说这话时，像头瘦弱的犁牛，嘴巴瘪着，唯唯诺诺，生怕主人嫌弃他的老弱，从而将他卖给刽子手。陈氏看到老牛的嘴唇干得起皮，唇边还有泛起的白屑，她的眼睛也跟着湿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