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信号(2/3)

向南愣了一下，“这么突然？”

激冷的水流迎面冲下，刻骨的寒凉席卷全身，向南仰面阖上眼，湿漉漉的水珠吻过眼睫自线条流畅的下颌坠落在锁骨窝里，绷紧的浅白脖颈上印着一圈触目惊心的骇人的紫红印记，肿胀未消的皮肉微微鼓起，像是被人用细硬的物件扼住脖子往死里勒出来的。

向南拉开门，光线随着门敞开的角度破开一室黑暗。

“没用的，我当时就抱着跑到维修店了。”付铭阳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真的完了，那老师说今天晚上七点半开个会，要看一下我们的目前进度。”

“你，”付铭阳不悦，想说些什么，又顿了顿，“算了。”

付铭阳把被酒精烧了的电脑带过来了，向南把所有按键试过一遍屏幕仍是黑的。

“我没说，我跟他说的是‘好的老师’。”付铭阳突然道，“其实我想去看监控，但没老师的权限看不了。”

向南应和了一声，上网浏览着头条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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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拉了个小群你看一下。”手机里传来敲门声，同时向南宿舍门被敲响，付铭阳站在门外道，“开下门。”

“干什么你，这么黑不开灯。”付铭阳皱眉道，抬手拍开门口的灯，刺得向南眯了眯眼。

向南垂眼朝他手上的东西抬了抬下巴，“我看看。”

他将外套的纽扣扣到顶，淡声道：“没事。”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放在桌沿的手机震个不停，凉拖在地板上踩出一串湿痕，向南披上大衣，随手滑下接听键。

向南问：“哪个老师？”

凸起的喉结滚了滚，拉扯着颈部皮肤，两指宽的血线活过来一般，富有生命力发烫地吸食着血肉，向南任由冰凉的水将温热的躯体浇得逐渐麻木，抬手触了触温度仍旧高涨痕迹，指节通红的手指覆在上面仔细摸索了一圈。

“糟老头子……”付铭阳死心了，“那行，咱俩自生自灭吧。”

“这说不准的事，主要是后面校赛答辩他们也回不来，可能到时候就安排到线上了。”

向南抬眼看他。

付铭阳张嘴就是一句“完了”，“S州疫情爆发，我导刚打电话跟我说他们被抓去隔离了，排查完回X市也要再隔离21天。”

向南下地铁后，回宿舍洗了个澡，室友为了方便学习今年搬到另一个校区去住了，他没有过去，室友也偶尔才来这边，所以现在相当于是一个单人宿舍。

”

“靠，你脖子上怎么回事？”付铭阳一眼就看见了，伸手去拉他想遮挡的手，被向南躲过去了。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导说给咱们临时找了个指导老师，说最近有什么事可以先找他。”

付铭阳两手一摊，“目前进度为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