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对面传来隐隐的啜泣声。这个孤注一掷的计划家,难得向人求助。
但是这话让忧忧陡然清醒。
计划,舒就是为了执行那个所谓的计划,多次拒绝他,甚至不惜与他反目。谁知道这次联系他,是不是也是一个为了羞辱他的陷阱。
“哦,是吗。”忧忧翘着腿向后仰。“那可真稀奇。”
冷淡的回复仿佛一道尖刺,激得对方一颤。
然后是一阵难堪的沉默。
“没有什么事,就收线吧。我这里很忙。”
“哥……等等。”对方几次吸气,似乎在贫瘠的修辞里寻找。“我……我就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又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是来和你告别的。”
深夜的风,闪烁的晚星,静谧得像是一种永恒。
忧忧觉得这句话在他耳畔沿着神经爆炸。惊愕,愤怒,怨恨,纠缠不清的情绪令他快要发疯。
“告别?”他对着话筒,强忍住捏碎什么东西的想法。“没有必要。你忘了,我们已经道别过了吗?”
“哥……那个地方……真的很远……”
舒没有说下去,仿佛已经到了某种极限。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找谁。”忧忧打断他语无伦次的叙述,说出了此生最可怕的一句话。“这里,没有你的兄弟。”
暮色茫茫。
数年后他才知道,那是舒用人类的耳膜,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那不过是你的诡计罢了。”
忧忧背后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经历数次再生,仍然保留着,作为一道提醒。
提醒他,永远不要忘记自己如何被最亲密的人背叛。
“只要为了你的目的,你的仇敌,你什么都可以牺牲。”
忧忧醒过来也很后悔。
他知道舒虽然性格随和,自尊却很强;如果不是遇到什么重大的绝境,绝不会这样低头求助。
可是当他真的带着人手闯进生化公司基地的时候,在舒的投影面前,获得的却是一道从后背刺穿的激光。
【不要妨碍我,忧总。】青年舒的投影在他面前,叼着一只烟蒂,隔着烟雾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