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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再回西贡时中国人已经没了辫子,中国人那时已经有了共和,还有了总统。

他那一晚其实仅仅拥抱了对方美丽的裸体,他抱住阮的身体时身与心都在战栗,他突然一点想要做爱的欲望都没有了,仅仅拥抱就已经完全充分了,就已经使他得到满足。

在西贡,当地人的处境比中国人还差些,这些中国人大多来自广州湾。中国人过来,是做生意的,他们做生意的本事就像是跟犹太人学的一样,这批精明的中国人也算是殖民者的帮凶。但在白人那里,这些黄种人都没什么区别。他父亲公司的利润,大多是从中国商人那里榨出来的。

白人少爷害怕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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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这样柔弱的性格,逆来顺受惯了,可在这样周围全是排斥他的白人的世界里,只会变本加厉的激起莱昂对他的保护欲。

个白人少爷。

每当假期结束开学时,阮都会穿上西装,把头发藏进衣服里去火车站送他。阮握住他伸出车窗的手,对他说我亲爱的哥哥。在越南,只有在称呼年轻的爱人时才会这样叫。

第二天照常,他们谁也没再提起,他们都认为自己偷摸着办了件坏事——胆怯的白人少爷是这样认为的,而阮的反应也刚好很合他的心意。他实在看不出阮心里有没有挣扎纠结,如果有的话,是因为白人少爷事后的无动于衷呢,还是因为他自觉愧对他的母亲和民族呢?

他的这个同学,还有爵士头衔,一个很有学问的人,遗憾地堕落在自己的社交行为上,法院判决他六个月监禁,可实际上他在政治方面的前途已经被他的耻辱给终止了,什么议员总经理大法官,一辈子可就完啦!

这些巴黎的高等文明人简直无法想象,印度人喝牛尿,中国人吃猪大肠,安南人永远光着脚走来走去……这样的种族不可以走进他们的视野内。

白人社会里以这种基于种族优劣之分的歧视为高雅。一位出身良好的绅士,比如这位白人少爷,如果不自重地去和那些下等人亲密,就好比他在跟乞丐或者赌棍小混混交往一样,他身边的交际圈会非常不耻。

他是从报纸上看到这个新闻的,没有去旁听庭审,他避开一切讨论这件丑闻的人。回到自己的宿舍里,锁起门来,大概有一个月的时间,莱昂处在这种神经兮兮的状态里,他很害怕,害怕有人来举报他,家里养着一位美丽的东方少年,很难让别人不怀疑他。

不过这也确实是一桩秘密,这样的经历只有这样一次,因为他绝不可能在别的情人、类似嘉尔曼那样的女人身上得到这般如梦似幻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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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任事态这样发展下去,他们或许很快就会破戒,但此时发生的一件大事及时地制止了莱昂。

大学最后一个春季学期里,他的一位同窗犯了道德罪。事后他才回想起来,这个同学对柏拉图颇有研究,原来他是对那些鼓吹同性情感的古希腊文学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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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男孩不为头一次发生肌肤亲昵的对象动心,最起码这是终生的隐私和纪念,于是,这个他始终不知道全名的西贡少年就这样成了他头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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