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会给太后的东西,他就喜欢这些细致又漂亮的雕工和繁复的花纹。外头是祖母绿的碧落九天的花样,里头想必就该是珠结银丝的泪玉。萧露接了盖子去看内饰,只听那冰在香炉中发出丝丝的声音,叫她有些慌了神,手一滑,触到内壁上,尖红的指甲刮下一层银色的细粉。
多么细巧的功夫,那粉竟与银色的泪玉是一模一样的颜色,哪怕是用指甲刮下一些余下的也看不出异样来,足以得见其人的细密心思。萧露心里一震,忽的想到什么,于是立刻起身叫道:
“雪隐,雪隐!”
“殿下,怎么了?”雪隐忙折身回来。
“去叫太医来,速去!”
“萧太医,你只说太后到底是什么病症吧?怎么服了这么多药下去都不见好呢?”
“回殿下,太后所得是热症啊,时日寒凉,不宜医治……”
“热症?天下杂七杂八多少病,叫你们所说那不是热症就是寒症,真当宫里是好糊弄的吗!”
萧太医见萧露动气,便叩倒于地,道:
“公主赎罪,只是……只是……”
萧露缓和语气道:“萧大人,你我原是本家,我也知道你尽心侍奉太后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如今你却不能实话相告,当真叫人寒心。”
萧太医连忙道:“殿下误会,只怪太医院无能……至今尚未查出太后得的什么病,所以就暂且以热症配药给太后吃着。”
萧露道:“没查出什么病?你们多少年的医道竟然无能至此?说出去该遭满城耻笑!”
“殿下,太后的病症连我们这些老太医都是初次得见,实在是没有任何头绪,如今为了太后的病事,太医院也是秉烛达旦日夜熬煎,不敢有分毫怠慢的……还望公主赎罪啊……”
萧露点点头,忽又问道:
“可是中毒么?”
萧太医略怔了怔,回道:
“太医院确也查过太后的日常起居饮食,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请公主放心。”
萧露便叫雪隐拿了帕子来,拨开,里面放着她方才用指甲抠出的一些细小的银色粉末。
“请萧大人看看,这东西可有毒吗?”
“公主可是从太后的香炉中取得的?”
“不错。”
“那就无妨,太医院仔细核验过,这些银粉无毒无害,该是常年烧香因而堆积在内壁上形成的细粒,而太后平日所用之香都叫太医院仔细排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
萧露细细一思量,便叫雪隐收了那帕子扔掉,于是送萧太医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