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反手就甩了他一巴掌,让他留在原地疼得晕头转向。
一个人走到门口,面对满地狼藉顿了许久,提着衣摆小心避开那些凳子和碎片,走到殷楚痕面前,将一方油纸递给他,里面包裹着一张厚厚的煎饼。
殷楚痕抬头,一瞬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盛桑音?”
盛桑音看见他抓着被子的手正在流血,将布料染红了一大片,只好先把烧饼连同包袱放在床上,蹲下来握住他的手。
掌心两道深色划痕,血肉里面嵌了细小的镜子碎片。
盛桑音借着月光小心的帮他弄出来,担心弄疼他,抬眼看他神色。对方却只是直勾勾注视着他,像是眼睛都不会眨了,又或者害怕自己一眨眼,盛桑音就会消失。
殷楚痕完全感觉不到掌心疼痛,欲言又止道,“你不是……你不是走了吗?”
盛桑音专心帮他清理碎片,“我是走了,走到一半遇到一个烧饼摊,觉得这种烧饼你可能会喜欢,就带回来给你吃了。”
实际上,他看到街上那家烧饼摊时,的确想到了殷楚痕,只不过后来仍然去那家客栈找了慕容腾。
两人已经在商量回明城后要去找谁帮忙,说到一半慕容腾饿了,问他想不想下去吃点小吃。
盛桑音想起离开小院时,独自一人站在树下的殷楚痕,不用想也知道,现在肯定在摔屋子里的东西发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个场景,他忽然觉得有点难过。
反正都是回明城,跟着慕容腾回去,与跟着殷楚痕回去,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其实都是一样的吧?
这么想着,他告诉慕容腾自己不走了,又下楼买了一个烧饼,准备带回来给殷楚痕吃。
殷楚痕问,“那你等会儿还走吗?”
盛桑音抬眼看他,吓唬他道,“你以后要是再凶我,或者嫌弃我买的东西不好吃,我就真走了,再也不回来那种。”
他只是开个玩笑,殷楚痕唇角紧绷故作镇定,面色却是一白。良久,认真回他道,“好。”
这个字咬得很清楚,仿佛一种承诺。
盛桑音一怔,心中复杂难言。对方已经反手抓起床上烧饼,状似随意的咬了一口,仿佛刚才因为盛桑音一句话而脸色骤变的人不是他。
殷楚痕一面啃烧饼,一面皱眉评价道,“这味道也太……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