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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眉,浑浑噩噩地说一些胡话,一会喊夏夫人,一会又喊容罄与他的名字。尤悠梦见什麽,容肃不难猜想。
见尤悠睁眼,容肃的手依然没有收回。眼底的蒙胧逐渐转为清明,泪珠随着尤悠眨眼流出眶外,他愣了好一会,才明白脸上舒适的冰凉来自容肃。
尤悠尴尬地不知该说什麽,最後仅道了声谢。容肃没回覆,倒是说起别的:「听说殿下昨夜在陆医生那边掉了鞋?」
思来思去,总归是他考虑不周,昨夜的他确实过於任性。
盯着尤悠苍白起皮的双唇,容肃缓缓说道:「醒了正好,先喝点水。」他扶尤悠坐起,转身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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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肃停下动作,然语气不容拒绝:「药得喝完。」尤悠羞赧,还是听话地张口。
「对不起。」尤悠咬着唇,怕是给容肃与陆秋山添了麻烦。
尤悠觉得喉咙烧灼难受,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只好乖乖饮下容肃递来的水。润喉後果然好了许多,他偷偷望着在一旁准备汤药的容肃,与昨夜说要与他分房的人对比,百思不得其解。
反正不会是觉得尤悠这个人好,才对他好。尤悠默默告诉自己,在众人眼中,若要说他身上有什麽可利用的东西,唯有大皇子的身分而已。
「殿下怎能道歉?」见尤悠懊恼的模样,容肃不禁莞尔,「陛下不知道鞋子的事,只知道殿下在大婚隔天发高热。」
是恶梦,但又是确确实实发生过的事。
一来一往,碗已见底。
想起喜服下的那双脚,在夜中如皎月,容肃挑起眉:「陛下早朝时找我问话,担忧我怠慢殿下。」
他不明白,左相之子这麽用心做什麽。怜悯尤悠这个人吗?还是行夫君的义务而已?
苦涩的药汁入喉,长年喝药的尤悠虽习惯,也忍不住拧起眉,他抓着眼前的衣袖,欲像过去那般撒娇,却忘了身前的人是容肃,不是陆秋山。
「陛下的原话是,叫我在房事上多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