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4/4)

英气,不过因为刚哭过,周围泛红的眼圈显得瞳眸不太有神。

来的路上听管家说,斜竺是在蔡岳院中干杂活的下等丫鬟,想到蔡岳后院塞不下女人的架势,周画屏以为斜竺必定其貌不扬,现下看到真人远胜于一众妻妾的出挑容貌,不由惊奇。

管家要处理事务先行离去,只剩下周画屏、宋凌舟和些竺相对,斜竺知道来意后邀两人进屋舍详谈。

谈起那晚的事,斜竺说得话比其他人多不少,从头开始,先说起她的所见所闻。

每回书房来客人,少爷都会屏退左右不让人靠近,只许一人隔半个时辰去奉一次茶,有什么需要他会在奉茶的时候说,那天晚上奉茶的差事正好轮到我头上。

想来斜竺会率先发现蔡岳出事,是在奉茶的时候听到或看到什么不对劲。

奴婢一共去奉了两次茶。第一次端茶过去时,我远远看见丁家少爷怒气冲冲地闯了进去,待再走近些便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执声,我没敢进去,将茶放在书房门前就走了。

那第二次呢?

斜竺继续道:"第二次再去的时候没再听见声音。我想着总算可以奉茶了,就在门外问少爷能不能进去,可拍了半天门都没听到应答,我正想离开,却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没有应答,说明蔡岳当时已经失去意识,或晕或死,而从斜竺的描述不难猜出,她口中那股奇怪的味道是血腥味,隔着一道门板能嗅到血腥味,蔡岳当时的情况应当已成后者。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想推门进去看看,却发现门从里面被锁上,后来找了许多人来才把门撞开,谁知撞开门就看见少爷他浑身是血躺在地上。

回忆浮上心头,斜竺仿佛又回到了蔡岳被害的那个夜晚,看到门后他那血淋淋的尸体,声音颤动,脸色褪得和身上素服一般白。

见斜竺露出惊惧神色,宋凌舟连忙转开话题,问了些别的问题,将斜竺的情绪从惨烈的死亡场面中拉扯出来。

待她缓和过来后,宋凌舟问说:斜竺姑娘,你开始说蔡岳蔡少爷有个规矩,晚上有客来访他人不得靠近书房,你可知道这是为何?

旁边的周画屏点头,她也有此疑问。有客人登府拜访,不是应该让奴仆环绕左右服侍,好让客人尽可能感到舒心吗?蔡岳怎么反其道而行呢?

少爷的心思我如何会知道?斜竺低下头,脸上浮现出和其他蔡府奴仆相同的客气微笑,正当两人以为她也会像别人一样糊弄过去时,只见她复又抬头,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不过我有留意过,轮到我奉茶的日子,少爷见的都是女客,偶尔有次听院里其他姐妹说起,似乎也是如此。

周画屏有些茫然,直到看见宋凌舟紧皱的眉头,才明白斜竺话中暗示。

蔡岳骗仙语到家中意图对其行不轨之举,而在这之前,恐怕还有很多个仙语。

不让人靠近,是怕别人搅和他的好事。

想到蔡岳刻意安排下的目的,周画屏面上露出浓浓的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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