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清醒了吗(2/3)
沈恣蹙着眉,蹲下拦住程粲在面颊乱扇的手掌,一咬牙,高举右手直落在已然肿红的右脸。
“别哭了,”沈恣轻轻拍着程粲的
被打得飞扑侧倒的程粲终于收住了哭声,急从地上爬起来跪好,心底的焦灼在肿麻的疼痛当中缓解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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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恣苦笑一声,目光在接近平静的叙述中一点一点地模糊,“我现在这个样子,会不会把他气到从地底下爬出来骂我打我?就算是,我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告诉他小时候苟活不容易,这些年更难。”
“小粲知道错了、小粲知道错了,哥哥呜呜呜——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别、别不要我、别呜别不要我,求求您、我会听话,我再也不乱跑了,我再也不要哥哥喜欢我了,我只、我只要别赶我走——”
程粲突然跪直身子,手指在腰间一蜷,身上的裤子一下子就落到了膝窝,他向前蹭两步,哭着求:“您打我吧,小粲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您,哥哥,求你打我吧呜呜呜……”
“一将功成万古枯。”
“罚过了,自己起来。”
“再叫辆车来吧。”
沈恣的下巴抬高,微泛的泪花在脱离眼角之前就被压回眼底,他的表情又回归一如既往地冷冽平静,良久启唇,沉声道。
“他的死,是牺牲,不是背叛。”
周渊泪湿,听到身后一声哽咽,就不忍后看了。
腰背依旧弯伏在地面,膝盖在粗粝的路面向前磨到沈恣的脚尖,程粲憋住哭音,用两只手抱住立在眼前的小腿,艰涩地开口。
程粲挣扎着,从外套里慢慢移出一张哭肿的泪脸,眉毛下蹙,斑驳的泪痕从眼角掉进脖颈,杏眼把垂坠的泪珠眨了出去。
周渊把脖颈埋低,“沈哥任何决定,周渊都愿意用命去做。”
程粲的脑袋紧紧地往阔热的胸膛钻,两条腿夹住沈恣的腰侧,像小孩子一样边哭边使劲儿向前贴,整个人都扑在沈恣的怀里。
沈恣说完从车内跨出去,缓步走到路灯底下,高大的身形遮住了地下跪伏打颤的小人,亮光更暗,他着意把眼神凝滞,“现在清醒了吗?”
另辆车刚到,周渊便换车去等,沈恣将程粲抱进原本那辆空车,竟也没舍得撒手,任由怀心娇软的小孩儿扒着自己。
; “魏朝回去,一个包庇罪犯的处分就足够抹杀他五年的卧底生活,当年金爷身边的二把手刘城虎,卧底身份暴露之后,被断了手脚,挖了器官,口鼻里塞了白粉,他韬节死义,自以为一世荣光。上层暗手勾结,抹去了他的所有,身份、经历、名字,甚至我找了十八年的骨灰,除了我,谁会记得名姓沈翌的警察?”
几声咳嗽后,程粲的哑嗓音又渐渐小了下去,他不敢再看沈恣的脸,咚的一下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喑哑的哭声又冒了出来,程粲再挺起身子,举起手朝自己的面颊狠狠扇去,腮边的泪在疾厉的掌风下飞溅出去。
沈恣嘴上强撑,胳膊却忍不住伸出去揽住程粲的腰,勾住裤带提上来,托住程粲的腰背和小臀用力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