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答应的是什么,插话,“不做数,以前答应你的统统不做数。”
聂斐然却掐了他一下,背过身子,连忙答应:“您别听他瞎说,做数的,我没忘。”
“唉,那我就放心了。”陆毓长叹一声,之后像接受了铁一般不能撼动的事实,声音里难得带了点温情,交待,“就这样吧,回国跟他一起来,把筠筠也带来,她还没见过我。”
聂斐然惊讶了几秒,没反应过来,而陆毓大概意识到说漏嘴,也有些慌张和不自在,自顾自补充了几句,也不等他回应,讲了见面谈,然后就挂了电话。
“你爷爷讲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呀?”
聂斐然慢慢回过神,如梦初醒地看向陆郡。
“意思就是他憋不住先悄悄去看过筠筠了,”陆郡忍不住笑,走过来,塞给他一杯水,亲亲他额头,安慰着,“放心吧,老糊涂了,这次肯定消停了。”
“我知道,我没有怪过他,其实你爷爷一直都是为你好,只是他们那辈人,考虑的东西太复杂,根深蒂固的思维,很难一下改变。”
说起这个,陆郡想起刚才那个约定,捏起聂斐然下巴,“差点忘问,所以你答应他什么了?”
他隐约预感,这句话是在雪山时,陆毓问他而他不敢听的那句。
“没什么,就是……”聂斐然回忆起当时的场景,眼眶微微发热,但不打算隐瞒,“签财产协议的时候,他告诫我,说我们会被不同的价值观冲击,在最初的激情消退以后互生怨恨,做得越多,越是把对方推得更远。”
“然后?”
“然后他问我有没有足够的勇气和耐心,我说我有,”聂斐然转过身,抚了抚陆郡的脸颊,深呼吸后,揭示答案,“我答应他的,我会用行动证明,我们的结合是正确的,除非死亡将我们分开。”
像惊雷炸开,陆郡不会不明白这句承诺的来源及含义。
因为这句话恰到好处地解释了,为什么那天夜里,聂斐然心灰意冷地想永远离开他。
原来如此。
不是因为做不到承诺,而是他的所作所为,让聂斐然生不如死,环顾四望,忍了又忍,依然找不出任何可证明这段感情维持得下去的证据,也不留恋。
他猜都能猜到,聂斐然答应陆毓时候的心境,可以是自信的,也可以是充满期待的,但绝对不会是后来被他伤得体无完肤的样子。
人在绝望的时候,大概就是会想得更极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