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最后一点余辉也被敛入远方的天际线中,路灯自动亮起。
宋持风回头便看路灯清白的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洒落在女孩子的脸上,身上,细细碎碎的光斑同时也掉在了她看向另一侧时,翘起的睫毛上,如同落在枝头叶片上小憩的萤火小虫。
这条路的另一头连接着医务室,这个时间,学生基本不会往这边来,放眼望去,整条路上空无一人,甚至可以预见之后的时间也不会有人。
这样空荡荡的地方,太适合用来打碎一场梦了。
好。
但他怎么拒绝,他无法拒绝。
你刚才说的话,有两点错了,我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
嗯,你说。
哪怕女孩声音如同这一刻宁静而舒缓的夜风,宋持风却依旧像是等待着审判的罪人,怀揣着无穷无尽的忐忑与悔意,希冀着希望的降临。
第一,我和时慈今天不是第一次见面。
大概是几天前的中午午休的时候,他们艺体班那群人又说要去打篮球,约到了一班的人。
提起一班,这群人很自然就先入为主地觉得时慈会去,顿时兴致高涨,林诗筠甚至不惜大中午顶着大太阳也要去看,宁馥完全无法理解他们这种篮球热血,只能婉拒。
当时从食堂出来,林诗筠跟着一帮子男生去看球了,宁馥被热得有点嘴馋,就溜达到校园超市买冰棍。
然后就在那个时候,她遇到了时慈,只不过她不知道那就是他们班男生口中打篮球很厉害的那位,堂而皇之地当着人的面打开冰柜拿了一根绿色心情。
后来等她结了账出来,时慈就开口问她能不能给个电话。
他说对我一见钟情,你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一见钟情吗?
碎光浮沉的昏暗中,宋持风看见宁馥看着对面的树干,嘴角微微上扬。
说实话,他其实长得也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是我没有给,后来他说做朋友,我才继续跟他说话的。
这就是我说你说错的第二点,我没有在意他。
宋持风也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在这一刻真恨不得自己就是被她注视的那棵树,可以从这让人痛苦迷茫的红尘中跳脱出去。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既然他长得是你喜欢的类型,你为什么没给他电话?
嗯我也不知道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