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老板!”寻呼机里传来焦急的声音,“S106号越狱了。”
虞清昼冷淡地问,“怎么越的?”
“磁条卡被人钻了个洞,”对面说,“S106用头发做成吊绳穿过钥匙,刷开了旁边的门禁。”
“知道了。”
“还有,这段时间和S106见过面的,”对面支支吾吾地说,“只有陈屿哥一个人。”
电光火石之间,陈屿愚笨的头脑忽然恍然大悟,连难堪都顾不上,仓皇地道:“主人,我知道了。是那个警卫,他安检的时候把钥匙放在我上衣口袋里。那个小女孩在我接近的时候,用手指夹了出来。”
虞清昼挂断了通讯,听了这一席话,静静坐着,毫无反应。
陈屿的心一点点冷下去。
相比于恐惧和极致的羞耻,更多的是一种不明缘由的悲伤。
下一刻,虞清昼扯下手套,探照灯“啪”地灭了。黑暗之中,青年冷冷道:“衣服穿好。”
陈屿刚扣上扣子,就被人抓住手腕从座位上提起来,刑讯室的门往外推开,男人迎着门外几名同僚的愕然眼光,被虞清昼紧攥着往电梯间疾行而去。
疯狂闪烁的警报红灯中,虞清昼脚步又快又急,陈屿大步跟在他身后,惊慌地看着青年峻拔的背影。手腕传来的力道几乎要把腕骨捏碎,走进电梯时整只胳膊都失去知觉。虞清昼掏出手机,以陈屿听不懂的语言匆匆吩咐几句什么,一直到陈屿在勒令下坐进车后座,青年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从地下城回到地面上,时间已是深夜。深黑的天空如同漏了一个大洞,整个世界淹没在暴雨之中。雨刷器刚刚挥开,车前窗就又汇成模糊的雨膜。
车速达到自杀式的三百码,陈屿忍了半天,担忧地叫了一声主人,却叫虞清昼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和地面急遽磨擦,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锐鸣。
青年冷冷地道:“闭嘴。”
虞清昼直接把车开回了位于兰庭的别墅,伞也不打,攥着陈屿的胳膊顶着暴雨回到家中,自玄关到浴室,在昂贵的檀木地板上一路留下蜿蜒的水痕。
陈屿被拖进浴室,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就“当”一声重重磕上墙面,修长有力的手指如铁箍般卡死了他的脖子,浴室灯光炫亮有手术室的无影灯,窒息间光圈在眼前漂移成虚幻的两个。
陈屿眼前好一阵发花,疼痛后知后觉地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