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因为这人打心底就坚信他是个秽物,到时候手术成功后,恐怕能让他恢复个覃姓就不错了,根本不会发自内心地去栽培他、肯定他,他永远,都只是地下沟里不能见人的老鼠,活该被困在暗无天日的牢笼里一辈子到死。
这种情绪在祁咎内心恶意的揣度与扭曲下越发的阴暗。
尤其是后来他和覃灼明的做爱里,身下之人搂着他时烦躁的抱怨。
“哥,我根本不想和一群不认识的人交往,我长大后也不会喜欢应酬,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明明该是动人的情话,落在了祁咎的耳朵里,却成了一种沾沾自喜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祁咎不禁想,为什么同为父母所生的儿子,为什么他望眼欲穿都得不到的东西,覃灼明却能天生就有,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不要就不要呢?
祁咎嫉妒的情绪不断在内心这种质疑声下放肆抓狂。
最后他冷静了下来,对覃灼明突然道,“明儿,你是不是很爱我?”
被这声熟悉称呼叫到的覃灼明僵了一秒后,好像生怕祁咎不相信般剧烈点头。
“哥,我是真的好喜欢你,喜欢到愿意为了你做任何事情。”
祁咎满意地笑了,红色眼眸里净是得逞的狡黠。
“哥这里有个办法,既能让你以后不用和别人打交道、不用参加应酬,又能永远和我两个人明目张胆地在一起一辈子…”
祁咎蛊惑着,并开口乞求道,“你能不能帮帮哥?”
覃灼明在听后没有说话,只是撑着脑袋吻上了祁咎的唇,辗转缠绵、必当倾尽全力。
两个月后,手术灯的中途熄灭,预示着手术的失败。
祁咎被绷带束缚着全身地被推出时,连眼珠子都被层层遮盖,全身上下只余一张嘴巴,不愿与人开口说话。
病床前有着女人作为母亲最后良心地痛哭心疼,也有着虚伪父亲好似早就料到的冷嘲热讽——
“果然啊…有的人就是天生命贱!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床上的祁咎,身体都被这番话给刺激得颤动,却仍然只能咬紧牙关地默默承受。
在这间高级病房里,只有覃灼明是真正懂得他哥哥的痛,也只有他的眼泪,在这里显得最为真实。
而当众人退去,覃灼明独自陪了他哥一段时间后也选择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