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表情终于缓和了点,好像问题终于得到了一个解决方案,焦虑的情绪也有所缓解。
祁浩天想,不一定非要是顾南山。
成人世界的情欲享乐而已,只要顺眼,你情我愿,谁都可以带上床,大家都是为了发泄性欲,不必牵扯进彼此的生活,谁也无法左右谁的心情。
自认为想通后,祁浩天终于缓缓松了口气,身体也放松地靠回椅背上。
先前,可能是钻牛角尖了。
不一定非要是顾南山。
好多年后,祁浩天再回忆起自己这段时间做过的那些糟心事,才明白什么叫困兽之斗。
原来他早已被围困,在一个名为“顾南山”的温柔陷阱里。
***
晚间九点,在一处海港边,游艇趴里原本高涨的音乐不知何时调低了,已然变得昏暗潮湿,大厅的各个角落,响起了令人身体发热的呻吟声,放眼望去,有赤裸的身躯在黑暗中纠缠在一起,起起伏伏,有的是两人、三人,多的,甚至有四人为伴。
一群年轻人即将迎来今晚派对的高潮时刻。
然而派对里却有那么一个人,在这时骂骂咧咧下了船。
“祁少!祁少!”唐眠追在身后,一边还往身上手忙脚乱地套浴袍,追不上了,就喊,“祁浩天!你等等!”
祁浩天站到旁边的浮桥前,迎着海风深吸一口气,像是要驱散在派对上侵染入体的浊气。
唐眠也赶紧赶了过来,小心着祁浩天的脸色,说:“怎么了?给你找的那小孩不满意?”
祁浩天光顾着吹冷风,在夜里神色愈发冷峻,一言不发。
唐眠从口袋里掏了掏,递过去一根烟,碰碰祁浩天的手臂,说:“嘿,兄弟,我说你是不是玩不起?”
祁浩天垂眸掠了眼递来的烟,平时不怎么抽,但现在心情烦闷,就拿着了,烟嘴含在唇间。
唐眠帮祁浩天点燃后,又给自己点了烟,说:“好不容易帮你找的大学生行不行?人家还不够干净?都等着你给开苞呢。”
祁浩天兀自抽了会儿烟,没去评价给他找的伴,脸不是他的菜,所以连房间都没进。
他只说:“你们玩得这么开,不怕染病?”
“靠!别咒我们!”唐眠斜睨他一眼,撇嘴说,“自己玩不起,还看不惯我们玩?”
祁浩天想问谁玩不起,但显然自己中途退场的行为没什么说服力。
“我就是嫌脏。”他又吸了口烟,若有所思地淡淡道,“没别的意思。”
“我靠……”唐眠叼着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把全船的人都骂了还跟一句“没别的意思”,也就祁浩天会这么毒舌。
两人在搭着海边护栏,抽完一支烟。
唐眠往浴袍袖口里揣了揣手,又拱拱祁浩天的手臂,道:“你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跟兄弟说说,我就说你怎么可能会来这种派对,先前是不是受刺激了?”
“没受刺激。”祁浩天下意识反驳了一句,之后意识到语气里带上了点情绪,微微压着唇角,看着自己的手。
唐眠看了他两眼,见男人在海上夜色的笼罩下,那张俊脸无端多了点颓丧的气质,于是聪明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