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起另一种疼痛。
他只好无奈地苦笑。
像他这样的人,到底为什么会被桑德录取?面试官所谓的“因为你是这届最合校长心意的那个”大概是用来安慰他的吧。
心情激动以至于语速过快的面试官接下来说的“通常情况这意味着你是最好的那个”,被霍普莱斯自然无比地忘记了。
消沉归消沉,事情还是要办。他站起身,拍拍衣服沾上的泥土和草叶,力求显得不那么凄惨——尽管用处不大,向着来时的路返回。
九夜一觉醒来,树还是那棵树,草还是那片草,就连枝丫间的鸟巢里的肉团子都没挪窝。
很快,他就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醒来了。
熟悉的脚步声渐渐变大。那个笨拙的雌性居然回来了。
九夜几乎是惊诧地抚上了胸口。感觉不到异样,但他知道,他唯一的凭仗正好好地待在那里,只待他一念起,就化作致命的凶器。
这家伙打算撕下好脾气的伪装、受挫后打算找人泄愤吗。他本就不相信,会有桑德的新生会允许一个无礼之徒放肆。从什么时候开始记恨的?请他离开的时候?还是更早一些,从他不转头直视他目光答话的时候?
无论他想做什么,九夜都决定给他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
“抱歉,打扰了。”去而复返的人吞吞吐吐,“我想,你还没有吃饭?”
这是什么发展?
九夜差点毁形象地露出懵逼脸。好在多年领舰和生死对峙经验丰富,才能一边内迷乱一边绷着脸,冷冰冰地说:
“关你什么事。”
“噢,是这样的,我看你好像没带空间设备,又不打算出来,大概没办法喝水或者进食。”他自然下垂的手臂不自然地僵硬,手指指腹微微摩挲布料。
“嗯,如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相信我,让我帮你吗。”
“呃抱歉,我不是很擅长和人打交道,如果冒犯到你的话,对不起,当我没说过就好。”
沉默。九夜只好沉默。他第一次认真地看向这个雌性,看一个陌生人一样地、公正地、理智地看他,而不是从敌人的角度。
他亮晶晶的双眼直直地注视着九夜,在阳光下仿佛会发光。
是真的会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