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才出里间的秋嬷嬷很快就进了里间:“宁主,三老爷说马上过来。”
崔纬不如崔垣神奇,可以看出他来的匆忙,进屋时仍气喘如牛,通身的雨水,湿湿的头发粘着额角一滴滴的落水,宛如一只落汤鸡,没了三老爷的强势霸道,只有看的见的狼狈。
他站在里间的门口,哑着嗓子大吼:“欢欢,我敢做敢当!骗你回崔家老宅的是我不是我二哥!”
“我知道。”很奇怪,这一刻,宁欢面对崔纬,没了害怕与畏惧,一如大学期间,两人和谐相处:“你二哥说,你曾想过逃离崔家,是为了我吗?”
崔纬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他摸了把脸上的雨水:“是,是我无能,我离不开崔家也不想错过你。”
“我以为,你从一开始就存着让我成为共妻的心思。”宁欢低垂眼眸。
得知这件事时,他觉的自己像个笑话,令他心动的人,亲手将他囚进一个荒唐的笼牢。
崔纬没说话,他觉的没什么好说。
在现实面前,他的不舍,他的心如刀割,他的绝望,他的悲痛……显的矫情而又苍白无力。
宁欢看着他赤红的双眼,有一滴像雨水的水珠顺着眼角缓缓流下,湿淋的衣裳贴紧身躯,强壮健硕,像是深山的参天大树,苍劲而张扬,仅仅只是躯体,气息颓废委靡,雄狮也会有幼兽般的哀伤呢。
“你知道,我对你好感吗?”
“知道。”崔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消沉的眉眼陡然变的神采飞扬,言语里是掩不住的兴奋得意:“你看我时,笑起来时,眼里有光,亮亮的,像春天的暖阳。”
“我知道,这辈子我都不可能放过你!”
所以,最后的最后,他还是将他的心上人骗回了崔家老宅。与其和不爱的人共度一生,他宁愿选择自己深爱的人。
宁欢看懂了他内心深处的情绪:“崔纬,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自私。”
崔纬扯着嘴角笑,皮笑肉不笑,幽深的眼眸,如泼了浓墨,他盯紧着不远处的宁欢:“你爱他们,你也必须爱我!”
他看着像条狗,又如魔鬼出世,宁欢从他的话中仿佛闻到了若有似无的血腥,萦绕鼻间,他蹙起眉头:“你是个疯子。”
“对。一个,爱你如骨的疯子。”
宁欢叹了口气:“看着窗外的大雨,我想起有一次我淋着雨回宿舍,你迅速放好热水替我拿干净的衣裳,给我吹头发,还订了昂贵的姜汤,几年大学,你做过很多类似的事,细致体贴,处处妥当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