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2/2)

她说，如果你帮我把信寄出去，我就让希昭的爸爸带你一起走好吗？

选对了，沈希昭会留下；选错了，沈希昭会离开。便再一次的，只剩我一个人陷入那滩烂泥之中，腐败致死。

我说，可以。

我说，可以带我一起走吗？

可还没动笔，我就知道了，无关字迹，也无关沈灵的写了与否，那个男人，那个叫李知的男人，注定不可能带着我逃离这里。

因为她违背了我们之间的承诺，而她也知道我一定会打开这封信。所以，她好像是在跟我赌，赌我会为了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希望而把信寄出去。

她写的是：我死了，你会来吗？

因为人死了，我们可以自由地揣测她的想法，再借由此，爱她恨她怨她，但又有什么意义呢，她根本不在乎。

这两年里，沈灵其实一直有教我练字，而她的字，我大概能模仿个七八成。

又或者从始至终，从她带着沈希昭来到这里，嫁给李志华，再到那些她从未寄出去的信，又到现在，她只是选择了对李知的残忍而已。

又或许，我可以自己加上几笔，用那刻意模仿的秀丽笔锋。

; 终于，我不再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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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灵一定也知道，所以从一开始，可以选择的人，就只有沈希昭而已。但沈灵是仁慈的，她给了我选择。

而我打开了信，上面只写了一句话，没有提起我，也没有提起沈希昭。

她又反过来问我了。

她说，英奇，可以帮我把信寄出去吗？

我不知道沈灵为什么要写下那样的一句话，是因为要死了吗，人无力在写下任何多余的字句。信纸的大片空白里，她再没有了之前的种种卑微恳求，她只陈述了一个事实，再让他做了一个决定。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的吗，一个五五开的机会。错了，我可以怀抱着一个她给的希望去痛恨一个人，而这个人，如果由她一个死人来担当，其实最适合不过。

所以，她把信交给了我。

啊，多么可笑。真的答案，我们却已无从真正知晓。

那一刻，我想她是忘了沈希昭的。

那如果对了呢，沈希昭怎么办？为什么最该选择的人，被她排除了在外，她到底是真仁慈，还是假仁慈？

然后，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