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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亦跟他道别，转过头，就看到一个修长高挑的身影。

“不，我们去第一医院。”

章亦胸口一热，他加快脚步，迅速走向他。

章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第一医院的大门的。外面艳阳高照，医院里却阴冷潮湿，到处都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他跟裴夕出了电梯，看到眼前来来回回的医护人员时，忽然感到一阵眩晕。

章亦晃了晃脑袋，勉强站稳。他想起自己还没吃午饭，大概是低血糖。他没让裴夕再扶，自己一步步往重症监护室走去。

章亦没说话，有些内疚地垂下头。其实裴夕比他瘦得更厉害，下巴尖俏，眼眶周围一圈暗青色，显然这些天也没睡过几次好觉。

不等他靠近，裴夕就已经往前一步，张开手臂用力抱住他。

“你不是在19区吗？怎么来了？”

听到他的话，章亦脸上的血色一下消失殆尽。

原来艾伦身边，一直有个人全心全意、不求回报地爱着他，可艾伦却浑然不觉。这一刻，章亦突然想到了苏然。那个人也是这样的吧，长久以来，都默默地站在他身后，为他安排好一切，以至于他慢慢将他的存在当做理所当然，甚至习惯性地忽略他……

“你又瘦了。”责怪的语调里带着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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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亦……”

到达那扇玻璃门前时，章亦却停住了，脚步沉重得无法再往前一步。他感到呼吸困难，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紧，每一次跳动都万

“来之前我去了一趟你二叔家，他

布莱恩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章先生，您太言重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他望向章亦的后方，忽然一顿，笑道：“接您的人已经来了，我该走了。”

布莱恩深感愧疚地垂下头，他的脸上划过犹豫，半响才像下定什么决心似的，抬头看着章亦，郑重道：“章先生，我是陪着殿下长大的，殿下对您真的用情很深，希望您回帝国后，千万不要忘记殿下。”

裴夕站在人来人往的到达通道，一只手插在长裤口袋里，桃花眼微微眯起，带着笑意看向他。

裴夕轻声呢喃着，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抱着他的力道似乎要把他融进骨血里一样用力。

“我有调休假，两天。后天又得回去。”裴夕不想引人注目，很快放开章亦，上下打量他。

“我们现在去哪里？回我家吗？”章亦岔开话题。

“阿亦——”裴夕连忙扶住他。

章亦一惊，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章亦一愣，那一瞬，他似乎从布莱恩眼底窥见了一种极为深邃的感情。想到他这些天沉默地陪在自己身后时眼底偶尔划过的黯然，章亦仿佛懂了什么。

说第五舰队的人已经找到苏然了，是在一个地下斗兽场找到的……他伤得很重，多处器官衰竭……正躺在重症监护室里。”

“布莱恩，谢谢你。”章亦看着眼前高大俊朗的Beta，真诚道。

;“你做的对。”章亦很清楚，如果艾伦沉不住气开了枪，现在一定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