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大人抱恙,今日前来贺喜的是黎公子和他的叔父,只是那位大人此刻不巧醉倒了。
冯继此时从人群中匆匆行来:诶呦殿下受惊了!
晏成叹了口气,有些无措地走向冯继:冯公公你看这可如何是好。
冯继拉着她的手抚慰地拍了拍:殿下莫忧,今儿个是殿下大喜的日子,这些都交给老奴便是,殿下同驸马回去吧!
他转身看向宾客,用一种歉意的笑容安抚着:各位大人也受惊了!太医说了黎公子并无大碍,后边的事就交由老奴照看。此处风大,各位请回前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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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殿后,晏成叹了口气看向面色苍白的谢闵:我不认识他。
谢闵垂下眼睛点了点头:我知道。
可他的反应分明是大受打击晏成皱着眉想再说些什么,谢闵却忽然朝她行了个礼:殿下,我风寒未愈,今日可否容我去偏殿歇息。
晏成沉默不语,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却只能看见他束着金冠的乌黑发顶。
晏成沉默着走到桌前斟了两杯酒:起码先将合卺酒饮下。
少爷,您这是乌琅在谢闵合上偏殿房门后终于压不住心头震动急了起来。
你也歇着去吧。谢闵掀开被子和衣躺进了冰冷的铺盖里没有看他,乌琅只能憋着话离开了。
无人搅扰的偏殿灯火幽微,屋檐雪水融化的嘀嗒声仿佛砸在了谢闵的心上,黄昏也被这番景色染得更为寂静落寞。
温热的眼泪无声从眼角坠下,静默地融进了金丝绣枕。
我陪了她那么多年,事情总不会毫无转机的他原以为自己对心底这点隐晦的念想没投入几分期许的。
今天他才彻底看清自己。
这份念想在他心底根本不是微不足道,却分明是支撑着他走下去的最强烈盼望。
可如今她有别人了。
谢闵合上眼睛却拢不住泪水。他蜷着身子缩在冰凉的棉被窝里,慢慢将头也埋了进去,喘息的热度暖热了被窝里一小片空气,却为下一次吸气附着了更浓郁的寒冷与潮湿。
克制不住的痛苦埋没了他,除了绝望,他不知道此刻的自己还剩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