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泡。
冰淇淋吃饱了,他忽然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
他又看了看满脸花痴的你,问你可不可以买点菜回来。
你说为啥不一起去嘛...你自己拿不动,他思忖片刻便同意了,两人一起去市场买筒骨,又去超市买了些钉子钳子灯泡,周严说你家灯该换了,一会儿他给修修。
从超市出来路过公园,公园特别热闹,原本以为是大妈在跳广场舞,走进才看见是七夕花灯活动,人们拉着手在花灯下许愿,写许愿签,放孔明灯。
你一直盯着那些人看,揪着周严的袖子不放手。
公园树丛中挂着无数的彩灯,路灯上也贴满圆圆的灯笼,五颜六色的交织成人间烟火,情侣之间相互依偎,彼此贴近心灵,这些东西离周严的世界太远,他为人之死士,是先生的臂膀,先生的狗,是无情的杀人刀,是为先生铺路的垫脚石。
他面前的人,是先生预定下的情人。
伪装受伤,倒在你必经之路,他们对你了解的无比透彻,你生活平淡却渴望刺激,你赚的不多但心地善良,你自幼缺乏爱与陪伴,只要一点点真情加百分百的惯性,就会让你全身投入进新的感情。
就像现在一样,你很依赖他,可以方便他在你的家中做任何事情,但他们都未曾预料到的事情是感情会变质,惯性会推动人产生不该产生的情感,女孩子柔软的指头,饱满的唇,笑意盈盈的眼神和全身心的依赖,无不宣告着他的任务已经失败。
但先生在催,监控出了故障,远在海外的先生需要尽快恢复监视。
他看着你的侧脸出神,温柔的神色溢满了他的眼神,心脏的跳动似乎也随着这热闹的气氛变得快了起来,他难以自已,摸了摸你的头顶:去领一只花灯吧。
然后他就看见了此生难忘的一幕:女孩子雀跃的跳起来亲了亲他的脸,然后跑向人群,她领到一只花灯,高高的举起来朝他笑,满月挂在天际,朦胧的灯光映照在她姣好的面容上,这一瞬间,似乎这是他的情人,他的爱人,他的妻子,他的归宿。
她在笑,她在喊:周严你快来啊
周严一步步地走进了深渊。
花灯里有一枚许愿签,可以写上两人的心愿挂在树上,如果幸运的话这盏花灯会挂到下个七夕、再下个七夕、长长远远地人间的每一个七夕。
写什么好呢?你咬着笔尖。
反反复复的思考后,你写下了祝愿平安之类的词语,挂灯之前你忽然翻面过去,写下一句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做连理枝。
你们在长椅上,吃掉了最后一支冰淇淋,你说空空的冰箱看起来很寂寞,拉着周严去填满,他有些不满你大量吃冷饮的习惯,但也没多说什么,他储值了一张便利店的卡,递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