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我要和他一起去澳洲了。(2/7)

来，一钝一钝。

止痛泵快要点完了，孟昭闭

红灯在7小时之后暗了。

谢家麟站着一动不动，再次看向那扇窗，没有窗框格挡的一整面素净玻璃。只有他家的窗户是那样，确实是他家，没有错。

还亮着灯，窗户上有个熟悉的轮廓。他太熟悉孟昭，看不清面目也知道那就是他。

他再次抬头，看那扇窗。

想抽烟。

车就在身后两步远，他把孟昭放上后座，关车门，跳上驾驶位，启动，踩死油门把车开出去。

随便找了家便利店，买了一包烟。店主认出他，要签名，他拿着笔，对着纸，想了许久才想起自己名字的比划。

“但情况不好，脾脏破裂，而且左腿不光是腿骨粉碎性骨折，膝盖骨也碎了，神经大面积损伤，这条腿很可能保不住……”

年轻的男医生一板一眼地说，旁边年长的女医生将他拽走，低声训斥：“还没手术，你现在跟家属说这些干什么！”

他从不让人在自己车上抽烟。第一次破例是把那个浑身是伤的男孩捡回来，那孩子问他可不可以抽烟。

熄火，开车门，连伞都不拿，抬头看自家窗户。

他站起身，上楼，回到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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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的。

破碎的玻璃里面，廖永狞笑着盯着他。

“咔嚓”一声巨响，落地窗玻璃碎了，那个轮廓笔直地掉下来。

谢家麟不记得自己怎么到的医院，大概是本能，等他终于有了人的知觉，是听见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

从八楼，笔直地砸在草丛上。

他抬手盖住眼睛，低着头。坐在空无一人的长椅上。

谢家麟用力闭了下眼，打横抱起孟昭，抱起来他时总觉着自己一不小心就要将他碰碎。

孟昭的口鼻都在流血，什么反应都没有，腿以一个反向九十度的折角扭曲着。

那张盖着墨绿色被子的手术床离他越来越远，他眼睁睁看着，不敢跟上去。

走出便利店，又开始对着手里这包烟发呆。

忘记买打火机了。

他的脑子一片空，仿佛丧失了知觉，直到把草丛上的人翻过来，血流到谢家麟的手上。

手术室的红灯一直亮着，谢家麟什么也做不了，就站在门外，盯着红灯，想起孟昭紧张时会啃指甲，他把指甲放进唇边，啃了两下，也不知道这有什么用，但至少比干盯着那枚红灯要好。

他不像孟昭烟瘾那么大，平时口袋里一般不备。

掉下来的人趴在草丛，谢家麟的周围静悄悄的，一声都没有，连蝉虫都忽然不叫了。

半晌，朝着相反的方向迈开步。出了医院大门，雨已经停了。

缝合过后，护士推着手术床出来。

谢家麟安下心来，刚想朝对方招招手，笑意猝然定在脸上。

床脚的四只滑轮在瓷砖滚动，他想起那天把孟昭带回家，米老鼠行李箱的滑轮也发出过这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