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晚上有球赛,他早早等在电视机前,睡衣拖鞋,啤酒炸鸡。看到喜欢的球员带球进攻,他捏紧啤酒罐,紧盯着绿茵场上飞滚的足球。进球!他乐得从沙发上蹦起来欢呼,赤足着地,啤酒洒了满襟。
碎裂声忽起,穿透墙体来到他耳朵里,已变得沉闷。
他想到自己住的不是单人宿舍,大晚上的鬼哭狼嚎确实讨人嫌,羞愧使他后背有些冷,脸颊却发烫。他来到那人门前,问他要不要一起看球赛,抬手敲门,门没关严实,因敲击向内滑去。
卧室内晦暗无光,但不妨碍他发现有个人趴在地上。
他慌忙打开灯,犹豫一秒后,绕过玻璃杯碎片冲上前去,毕竟如果摸到死人的话,还是要先做好心理准备的。睫毛精身体很凉,配合眼前这张高眉深目的混血脸,看上去如同伏倒的大卫雕像。
好像没有呼吸了,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哆嗦着拨打急救电话。打完电话猛一抬头,看见正对床头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红黑的画,里面一个端坐的戴银镯的女人,面孔笼在黑暗中,视线被色彩引导着聚焦在一双苍白的手上,涂了红指甲,不像活人,像幽怨而死的厉鬼的肖像。
李若愚被自己的这番联想吓得不轻,守在他身边不敢乱动。
救护车将睫毛精带走,他也跟着上了车,行到中途想起要打电话给经纪人,通知他来处理这件事。
“谢谢你。”睫毛精出院回来,终于不再从睫毛底下看人。
“怎么回事啊,你身体还好吗?”
“心脏病,老毛病了,我吓到你了?”
“没有没有,你平时多注意身体。”
李若愚尴尬一笑,知道对方在说谎。心脏病休克时,嘴唇会发紫,他清楚地记得,昏迷的睫毛精脸上不是黑就是白,唇色褪尽了,白纸似的。而且他还知道了一件事,室友居然是个Alpha。
虽然美色迷人眼,但他可是个保守的Omega,绝对不会轻易动摇。万一撞上发情期,岂不是两个人都非常尴尬?
他永远忘不了自己向经纪人反映室友是个Alpha,他必须换宿舍时,温雅的经纪人脸上那种暧昧而嘲弄的表情。不过经纪人露出这表情不是因为他。他后来听说,睫毛精原先是个刺头,不服从公司安排,给经纪人添了许多麻烦。
“他呀,闻不到你信息素的,你安心住。”
睫毛精倚着门框,嘴唇微张又闭合,抿着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