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合拢,半晌,认真道:“公子保重,山长水远,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他沉沉重复了一遍。
待明鸢踏出胡记的门,楚三才后知后觉:“殿下,方才是有刺客吗,可要属下派人护送明鸢姑娘?”
赵浔重新坐下,抬手给自己斟了杯梅花酒,神色间带着几分落拓:“大抵是风吹的。”
风吹的?楚三狐疑地瞧了一眼关得严严实实的轩窗,更何况,暮夏时分哪儿来的这么大的风,还刮得这么巧?
他说出了这番质疑,又道:“属下怀疑有人用了暗器,殿下切等一等,属下去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端倪。”
他刚要动身,便被赵浔抬手止住。
“别找了,”赵浔一本正经道,“是阵妖风。”
楚三:“...”
瞧着赵浔面上的失意之色,他忍不住问:“都这个时候了,殿下为何不同明鸢姑娘说实话,若当真...”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若当真败了,有些话可就永远都没有机会说出来了。
赵浔握着酒杯,面无表情地瞧了眼窗外一望无边的天幕:“这样不是挺好,本王还坑了她一回,若是日后叫她知道,不知得恼成什么样子。”
他不是没想过说实话,只是再周全的计谋也难保有疏漏,若是他不幸败了,还是让她心中的赵浔是那个心狠手辣动不动就想着给谢家无限尊荣的奸臣。
作为交换,就让他坑她一回吧,若是他有命活着,以后都会让着她,让她坑一辈子。
他抬头看了眼天边的月,前几日还是弯弯的上弦月,如今倒是圆了几分。
细细算来,离十一也没有几日了。
最终,明鸢与谢少傅商定在八月十二离京。谢府的小厮前来问赵浔的意见,他略一思索,答应下来。
八月十一之前,沈湛不会轻易现身,他也不知沈湛会在京郊作何布置。若他猜得不错,沈湛多半打算在八月十五的中秋夜宴上动手,谢家在十二离京正好。
他按了按额角,问楚三:“我命你寻的人可找到了?”